“搞什么鬼。”
我说出了声,可没有人停。
短发的还在我嘴上,或者已经离开,沿着下颌吻下去,我分不大清,因为脑子已经稠住了。
她的汗黏在我脖子上——不是雨。
雨已经在衣肩上干成一层冷,她皮肤上的是热的,咸的,从腋下出来,从脊背出来,从裙子已经不在的地方出来。
我伸手,不知道是要拦还是要留,碰到她的大腿,湿得手指打滑。
清的和稠的都沾在皮肤上,流到膝弯,又滴到我脚背上,一滴热的。
跪着的那个也一样,大腿内侧的水光已经流过她跪着的地方,渗进地砖,成一道深色。
屋子里的气味稠了起来:汗,体液,三个人的呼吸,还有架子角落里那张热传真纸还没散尽的味道。
我的阴茎从她的唇碰上的那一刻就硬了,硬到根部微微发疼,脉搏打在含着它的舌头上。
我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些半截的句子——这是我家,你们是谁,那张纸,三十分钟——叠在一起,又塌下去。
她的舌头每磨过龟头一次,就有一句掉下来。
膝盖想软,手撑住桌沿,面碗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随即又静了。
短发的离开我的嘴,唇又红又湿,下巴上亮着两个人的唾液。
她往下看另一个正在做的事,耳朵还是红的,然后看着我,说了一句她想说稳、却没稳住的话。
“我的逼还是处女,”她咽了口唾沫,“它已经准备好了。我不知道怎么说才不那么俗,可它在流水,你看见了,我怕再等下去,我就站不住了。”
跪着的那个把嘴抽出来。
一根唾液丝从她的唇连到我的龟头,断了,掉在大腿上。
她用手背擦嘴,没擦干净。
眼睛终于抬到我脸上,那眼神里没有玩笑。
“你想做什么都行,”她说。
“我不知道哪种姿势才对。你有没有喜欢的姿势?说吧。我们没有地图,只有时限,你家角落里那台机器也不会印出说明书。”
架子暗处,那道绿灯轻轻闪了一下,淡得像只是心里的幻觉。
空荡荡的屋子里,钟针一拍一拍落下干燥的嘀嗒,把四点四十七这个数字钉进我脑子里,疼得像一根针。
我站在客厅中央,裤子堆在脚踝,嘴里还留着陌生人舌头的味道。
阴茎硬着,湿着一个刚刚说这是她初吻的人的唾液。
两个女人从腰以下赤裸着,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等我选一个姿势,像等人在没有标价的菜单上点一道菜。
选择如果还在,就在已经关上的门上,在我没能说出口的拒绝里,也在两只发着抖、却仍然没有推开任何人的手上。
看样子,这一刻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或者我有,而我正在用“不选”来选。
时限一拍一拍吃进地砖,吃进皮肤,也吃进仍躺在架子上的那张纸。
墨还没有完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