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消息更稀了。
有时候一连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新指令,我反而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然打开聊天记录,往上翻那些过往的任务和视频,看着看着,身体又热起来。
可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真正动手的时候,高潮往往平淡,事后只剩下更深的空。
我没有主动去解释,也没有彻底删除。
生活就这样平淡地往前走。
早上六点多起床,洗脸、穿衣服、骑车去酒店。
路上会经过一段种了行道树的路,夏天有蝉鸣,冬天有干枯的枝条。
到了酒店,换上制服,站到前台后面,开始一天的“您好”。
中午吃工作餐,有时是炒饭,有时是面,味道普通,却能填饱肚子。
下午继续站,或者处理一些预定和投诉。
下班后骑车回家,路过超市会买一盒豆腐或一袋青菜。
晚上吃饭、洗澡、偶尔回男友的消息,然后睡觉。
周末如果他来,就一起吃顿稍好一点的,走走滨河路,做一次爱,然后他回学校。
我把存下的钱一点点加进账户,看着数字缓慢变大,心里有一点浅浅的期待——再过一段时间,也许真的能复学。
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酒店门口的树开始抽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抖。
大堂的玻璃门被擦得干净,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会在浅色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我有时站在光斑里,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忽然会想起京城的夜、楼梯间的冷光、以及被内射后腿间黏腻的触感。
那些记忆没有消失,只是被日常的流水冲得淡了些。
淡了,却没有断。
它们像沉在河底的石头,水面平静的时候看不见,一旦心里起了波澜,又会清晰地硌上来。
男友有一次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你好像有心事。”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摇头:“就是累。站久了,脚酸。”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我的手塞进他自己的口袋里暖着。
口袋里有他的体温和一点钥匙的金属凉意。
那一刻我几乎又想开口,却最终只是把手指在他掌心里弯了弯。
他以为我在撒娇,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
时间就这样走到第二年。
账户里的钱终于够支撑一段时间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开始准备复学的手续,填写表格,联系学校教务处,重新提交材料,补交一些证明。
过程并不复杂,可每填一项,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原来我真的要回去了。
原来那些平淡的、存钱的、站前台的、偶尔和男友做爱的日子,真的把我送到了可以再次踏进校园的节点。
填表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我好像用一年的普通,暂时盖住了之前那些并不普通的沉沦,可盖住并不等于清除。
复学的通知下来的那天,男友正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