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来的第一晚,我躺在上铺,听着楼下隐约的对话声,忽然有一种很浅的安心。
以前的宿舍里那种被排挤、被背后议论的窒息感没有了。
没有人故意冷落我,也没有人在晚上压低声音说我的坏话。
大家各忙各的,偶尔会分享零食,或者互相提醒第二天的课。
那种“被排除在外”的刺痛感,终于淡了下去。
班级里很快有了新的熟人。
其中关系最好的,是何蓉。
她和我来自同一个城市,口音里带着一点熟悉的味道。
第一次分组讨论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低声问“你是不是也那边的”,对上了之后,话题就自然打开了。
家里的事、以前的学校、甚至对家乡某条街的记忆,都能接上。
她性格比我开朗一些,说话直接,却不刺人。
个子不算高,身材偏丰满,走路的时候身上有种柔软的稳当感。
穿衣喜欢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偶尔会抱怨“又胖了”,然后自己笑笑。
我们开始一起吃饭。
食堂的窗口前排队,她会帮我占座位;晚上上完自习,一起走回宿舍,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知道我休学过一年,只是说“能回来就好”,没有追问细节。
我偶尔提起家里的情况,她听着,点头,不会急着给建议,也不会露出过度同情的表情。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我放松了很多。
后来我们一起报名学车。
驾校在城郊,每周去两三次。
练科一时她比我快,科目二倒车入库她总是压线,气得直拍方向盘,我坐在后排笑,又帮她看点位。
练完一起坐公交回来,买两杯奶茶,边走边说教练有多凶、科目三的路况有多复杂。
有一次练车回来,天已经黑了,路边有几个精神小伙吹着口哨跟上来,说了几句轻佻的话。
何蓉直接回了一句“滚”,拉着我加快脚步。
他们没有真的追,只是在背后起哄。
我们走到灯亮的地方才放慢,她一边喘气一边骂“真讨厌”,我点头,心里却很平静——这种无关紧要的骚扰,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课程、作业、小组讨论、驾校、食堂、宿舍。
生活被填得很满,却不再是以前那种被任务和刺激填满的满。
忙的时候会忘了看另一部手机;闲下来的晚上,偶尔还是会想起若,想起那些指令和视频,身体也会有短暂的热意。
可热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真正让我感到充实的,是完成一份报告、通过科目二、或者和何蓉一起把毕业论文的框架列出来。
毕业设计开始后,时间变得更紧。
选题、查资料、做实验、写开题、改框架。
导师偶尔会开会,提出修改意见,我逐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