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而是因为“伴郎”“接亲”“红色”这些符号,把身体里沉下去的记忆又撬松了一点。
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了。
何蓉是朋友,这是正常的婚礼。
可身体比意识更快,湿意已经透出来,随着呼吸轻轻贴着皮肤。
接亲过程热闹而冗长。
游戏、红包、找鞋、起哄。
我按部就班地做着伴娘该做的事,递东西、挡酒、帮忙扶新娘。
湿意还在,却被我压着,没有扩散成更大的失控。
接亲结束后,我们被安排去他们的新房休息。
新房是一个loft,挑高不错,楼下客厅,楼上卧室。
何蓉换下厚重的婚纱,穿着舒服的家居服,靠在沙发上揉脚。
另一个伴娘也累了,靠着她打哈欠。
我坐在一旁,手里握着水杯,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男友被新郎叫去帮忙,说有几位凌晨才到的客人需要接,他作为会化妆的人,也被拉去现场备用。
临走前他过来贴了贴我的额头,说“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
夜里,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女生。
灯关了大半,只留一盏落地灯。
何蓉和另一个伴娘很快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我躺在临时铺的垫子上,睡着又醒,醒着又睡。
膀胱有些胀,我轻轻爬起来,想去厕所。
为了不影响她们,我没有开灯,只凭着从窗帘缝漏进来的一点光,摸到卫生间门口。
门没关严。
我推门进去,坐在马桶上,刚解开睡裤,身后忽然有了动静。
走廊的灯被打开,光一下子涌进来。
新郎站在门口,显然也是被尿意憋醒的,头发乱着,穿着简单的T恤。
他看见我,整个人僵住。
光从侧面打过来,我坐着的姿势遮不住什么。
他的视线明显顿了一下,落在我双腿之间——那里没有完全被遮住,稀疏的毛发在光线里清晰可见。
我没有来得及并拢腿。
他立刻侧过身,低声说“抱歉”,退了出去,还顺手把灯关暗了一些。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很快远去。
卫生间重新暗下来。
我坐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下面已经彻底湿了。
不是一点,而是明显的、温热的湿意,随着心跳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