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督,抱歉,是我们失礼了……”
张家的人和刘管事悻悻地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敢抬眼去看室内的情况,赔罪后赶紧离开,还替他们关上了门。
人都走了干净,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季烟忽觉周身很热,手指在袖子里微微用力。
定是今夜酒饮多了。
程砚云已撑到极限,卸了力气摊倒在季烟身上。
季烟一惊,推了推他,并未推动。
“文野,你压着我了……”
程砚云说了一句“抱歉”,在季烟的配合下,挪开身子躺在**。
季烟听到细微的抽气声,坐起身拢好敞开的衣领,看向程砚云:“怎么了,碰到伤口了?”
程砚云摇摇头:“我没事,多谢你。”
季烟扶着程砚云坐起身,继续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我们是夫妻,什么谢不谢的。”
夫妻一词从她口中讲出来,仿佛由名词变成了动词。
她做的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程砚云思绪微乱,心脏跳得极快,有什么东西在沸腾的血液里流淌,汇聚在心尖。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许是受了伤的缘故吧,他想。
季烟正认真为他的伤口消毒,动作小心轻柔。
程砚云略一低头,清晰看见她浓密的眼睫和不点而赤的红唇,目光再往下,便是她脖颈上引人遐想的痕迹,是他今早失手掐出来的,还未消散。
程砚云呼吸沉重,淡漠的面容上隐隐浮现一抹异样,眼神一下子变得隐晦难辨。
他闭了闭眼,掌心渐渐收紧。
季烟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罢,一抬头,正好对上程砚云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恰逢其时地相撞,仿佛有一股电流在两人之间涌动,悄无声息的暧昧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程砚云先别开目光,声线带了点儿喑哑:“我好多了,你收拾收拾休息吧。”他站起身:“方副官还在书房等我,我去一趟。”
季烟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掌,指尖仿佛有电流触碰,还未待程砚云有所反应,她先一步松开。
“文野,新年快乐。”她顿了顿,继续说:“外面风大,多添件衣裳。”
程砚云脚步顿住,微微垂眼,掩掉眸底的所有情绪:“你不问我今夜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