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云语调淡漠:“别馆所有女佣全部换掉。”
方副官点点头:“军座,今晚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女佣人好处理,那季烟呢?
那是季山河的女儿。
即便她失去了记忆,若有朝一日她想起来了……
程砚云心底有股说不出的烦闷。
无论是在军营磨练的八载,还是驰骋沙场的四载,亦或是在风口浪尖上当这个总督,程砚云还未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他惯来事事完美,手握时局,无法容忍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今夜这般狼狈的行径,将他斯文隽秀的假面撕了个粉碎。
还要头疼,怎么跟季烟解释。
方副官见程砚云这个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从前觉得他稳重自持,不管对人对事皆是等闲视之,稳如泰山。
今夜这一遭好像变得有了人气。
或许,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但他不敢说。
方副官轻了两声,出声道:“军座,您和夫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砚云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他瞥了方副官一眼,冷声道:“出去。”
方副官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说:“夫人她不好糊弄,您这番……”
程砚云神色紧绷,语气微微加重:“我说出去。”
“怎么了,方副官做错事情了?”
季烟推门进来,正好听到程砚云赶走方副官。
方副官立马低下头,不敢与季烟对视,“夫人,夜深了,我先回房了。”
说罢,脚步生风一般离开了主卧。
卧室里只剩下程砚云和季烟两人。
这一折腾,已是凌晨两点半了。
程砚云轻轻抬眼,对上季烟投过来的视线。
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发生了这等事,两人之间好似有什么发生了变化,难以像往昔一般自然。
季烟率先缓过神来,还算面色如常,她动了动步子,走到程砚云床侧才停住脚步。
“文野,身子可好些了?”
先前季烟情急之下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浅藕色的圆领袄子,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那上头的分布不一的红痕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