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拍卖师,就连会场上的宾客也是微微一怔。
黄花梨花卉纹梳妆匣饶是再好,它顶多只值一万大洋,还有人花两万大洋拍下来?
众人循着声源望去,竟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少年。
那少年位置靠后,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帽沿压得极低,看不清样貌,名流圈子里也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
拍卖师按耐住欣喜,很快反应过来:“两万大洋一次!”
“两万大洋两次!”
程砚云的眸光落在季烟身上,忽出声问:“阿烟,你喜欢这个梳妆匣吗?”
季烟轻轻摇头,道:“卧室里那套紫檀木用着不错。”
程砚云温和一笑:“无妨,若你喜欢,那便拍下。”
话音一落,程砚云举起季烟手上的号码牌,徐徐出声:“三万大洋。”
程砚云这价喊得果断,季烟眉头微动,目光落在腕间银镯上,继续说:“程总督近日是发了横财?”
程砚云正色徐徐道:“只要程太太喜欢,**尽家财也无妨。”
季烟笑,又说:“先暂且看看后头的吧。”
“真不喜欢?”
季烟轻轻点头。
程砚云微蹙眉,做出一副憾然的神色来:“适才瞧见你一直看着梳妆匣,还以为你喜欢呢,原是会错意了。”
季烟扯了扯唇:“知道你对我好,但我真没想要这个梳妆台。”
程砚云笑了笑,果真不再喊价了。
“三万五千块大洋三次!恭喜七十七号牌的先生,这个黄花梨花卉纹梳妆匣是您的了。”
拍卖师三锤敲定,将梳妆匣拍给了那位少年。
一场小小的波澜归于平静,拍卖会还在继续。
后半场,程砚云给陆镜雪和程羽奇各自拍下了一件卖品,就匆匆离开了。
直到拍卖会结束都没有再回来。
就好像真的仅仅路过,想起来家人在金林饭店,就上来陪了一段时间。
散场后,季烟便循不到慕容婉等人的踪影。
果不其然,帅府的三辆车子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