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镜雪这才仔细打量计稚柳,从她眉眼间隐约能辨认出几分幼时的痕迹。
“那我嫂嫂又是谁?”
季思渡语出惊人:“桐州督军府大小姐,季之涵,季烟。”
陆镜雪眸中波动明显,带着浓浓的惊讶与茫然。
就连一贯沉稳的宋途清都没忍住扶了扶镜框。
……
季烟寻了一颗老树,在大树下干呕了好几次,才渐渐平缓。
“阿烟,你怎么了?”
程砚云追了上来,站在季烟身侧替她轻抚背脊,还在猜测着原因。
“是那荷花糕有问题?”
“还是今天赶路太累了,你身体承受不住?”
“你别不说话……”
“都不是,我是孕吐。”
季烟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听在程砚云耳中,却宛如一道惊雷,在他心间炸开惊喜。
“你是说……”
季烟并不打算瞒着他,索性讲个明白。
“是,反正我也没存着用孩子要挟你的心思……”
程砚云将季烟扯入怀中,一点点的感受她心跳,在她耳畔低语:“等这场战事结束,我们马上结婚。”
程砚云炽热的体温穿过布料贴着皮肤,逐渐暖到了季烟心里。
她下意识地环住了程砚云的腰。
或许,程砚云真的可信呢。
晚风拂过山峦,草木轻轻摇曳,夜色极深。
季烟程砚云回到营帐时,两州人相对坐着,泾渭分明,大有划分界线的微妙意味,周遭空气中有股无法言明的诡异。
“表哥,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镜雪的目光直落在程砚云身上,势必要他给个解释。
方副官朝程砚云摇头,他微垂眼睫:“此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跟你细说。”
“那……”陆镜雪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季烟,咬了咬唇,“那她呢?”
毕竟当初季烟可是存着刺杀程砚云的心思来的。
程砚云不假思索,冷静而笃定的嗓音掷地有声,“她依旧是你嫂嫂。”
陆镜雪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
程砚云笑着说:“去做上门女婿。”
陆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