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都怪这个孩子。
要说先前多盼着这个孩子到来,程砚云此刻就多么悔恨。
昨夜到底顾着她的身体,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他敛了思绪,面上又是那副正经模样,状若不经意地问:“写了什么?”
季烟看完了信,神情依旧淡淡的,倒是听到程砚云这么一问,不由自主抬头去看他。
方才离得远没细看,她才发现程砚云下唇的颜色更为暗红,口子是愈合了,却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是她昨夜不知轻重咬的。
这样一看,他原本端重内敛的气质莫名掺了几分潋滟。
季烟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扬眉问:“你想知道?”
程砚云挪开眼,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不说算了,只要他走了就好。”
他可没忘记,这个名义上的大舅哥先前可是季烟未婚夫。
“哦,还说你想看的话,就给你看呢。”
季烟面上有几分遗憾,只好收了信封。只是下一瞬,一阵风从脸上呼过,那信就到了程砚云手上。
她唇角微勾,伸手去抢,“不是不想看吗?”
程砚云侧开身子躲避季烟动作,三两下就把那封信看了仔细,戏谑道:“你这兄长倒是会做人。”
程砚云看完信就还给了季烟,彻底放下心来。
计稚柳回到乌镇开了家医馆,这事儿程砚云是知道的,甚至还出了不少钱。
季思渡在信上说,担心计稚柳孤身一人有危险,索性去乌镇一段时间,帮她安定下来。
先前绑架了人家半年得好好赔罪才是。
季烟折好信,塞回信封里,听了程砚云的话不置可否。
她下了床,把这封信锁紧梳妆台的抽屉里。
程砚云默默看着,也没吭声,只暗自寻思着,挑个季烟不在的时间偷出来销毁了。
他和季烟的梳妆台,凭什么要装其他男人给她写的信?
季烟不知程砚云心中所想,轻轻合上抽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她叫了程砚云一声,说要去吃早餐。
程砚云却叹了一口气,话里头还含着几分幽怨:“你以前都不连名带姓喊我的,到底还是生分了。”
季烟无奈,她还当什么事儿,先前也没觉得他心眼儿跟针似的那般小。
她没理会,换好衣服径直往门外走去。
程砚云不依不饶追着去:“去哪儿,还没回话呢,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季烟脚步不停,唇角却**着笑。
院外阳光正好,与万物融为一色,好似将一切定格在了画里。
到底是戏里人生波折漫,雨霁云开梦亦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