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比手指更知道往哪去。
挤进来的时候,她没能把声音完全咬住。
船库太大,那一点喘被空房间放大。
她立刻用狐尾堵住自己的嘴。
后面的事她后来不太愿意回想。
尾巴动得并不快,可每一下都准。
她把眼镜摘掉,额头抵着软垫,腰自己往下沉。
快到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她把那个念头按回去。
身体却先一步收紧。
热意从腹侧涌上来。四只耳朵同时发颤。黑尾被绞住,一时抽不出来。伊蕾娜把毛咬在齿间,还是漏出很短的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
尾巴滑出去时还亮晶晶的。伊蕾娜看了一眼,把脸重新埋回去。圣器直到这时才开口。
“压力值已回落。”
“闭嘴。”
“建议——”
“再建议我就把你从记录里除名。”
圣器安静了。
大概在权衡“除名”这一项在权限表上是否存在。
伊蕾娜不管。
她把湿掉的布料扯开,换了一块干的,把黑尾从手里掰走,又在三秒后重新握住。
只握着。
不让它再进来。
“明天再说。”
她对着空气说。像在对尾巴说,也像在对那具不肯老实的身体说。
第二天罗安进门,伊蕾娜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连眼镜都端端正正地戴好了。
他看了她一眼,照常问早餐要放哪里。
她也照常回答,谁都没多说。
比日常起居更难习惯的,是别人总要多看她几眼。
有的看见龙爪就躲远了,有的远远行礼,也有人走出几步,还要回头看她的脸。
最初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后来才渐渐分清:多数人只是没见过,不一定带着别的意思。
衣服也得跟着四翼、六尾和兽身的活动来改,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套件宽袍子。
哪里容易走位,她就拿垂布和尾巴挡一挡;碰上看得没完的人,她也会抬头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