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可以当床单。”
“我现在不是普通人。”
门外沉默了两秒。
“这回倒是你自己先说了。”
水池里面也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黑尾从门缝里探出来,把毛巾慢慢卷走。
“少废话。”
洗完还得把毛和羽毛弄干,往往比洗澡本身更费时间。
今天伊蕾娜嫌烦,头发擦到半干就出了后院。
白、黑、金三色发束贴着肩背,浴袍在腰间松松系着,兽身上的毛也还带着潮气。
罗安正蹲在地上修一只被她踩坏的金属架。
听见她出来,他抬起头,手里的工具停了停。
伊蕾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擦干的毛。
水正往地上滴,离他的工具盒只差一点。
“看什么,小心你的工具。”
罗安把盒子往旁边挪开,忍着笑问她。
“不是说要擦干再出来?”
“擦累了。”
她从他旁边经过,湿漉漉的狐尾故意在他肩膀上扫了一下。
“这是报复?”
“擦水。”
“我的衣服湿了。”
“那说明擦得很成功。”
晚上反而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
没有仪式,也没有结界警报,工匠们早就收工了。伊蕾娜把占地方的尾巴摆到软垫外侧,收起鹰翼,身旁留出一块能坐人的地方。
罗安头一次看见那里空着,还特地问了她。
“这是给我留的?”
“不是。”
“那我走?”
“坐下。”
后来就变成固定位置了。
今晚伊蕾娜还在翻旧档案,顺口提醒罗安,明天别忘了修西边那排书架。
他照常坐在旁边,背后垫着狐尾。
没过多久,人便坐得有些歪,肩膀慢慢靠到了她腰侧。
伊蕾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推开。
黑尾替她翻了一页书。
又过了一会儿,罗安伸手碰了碰她腰侧。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