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终于笑出了声。她也绷不住,站在门边跟着笑了一会儿,才把伞收回来。
没走成,倒也不算白准备。
罗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伊蕾娜一眼认出面包店的印章,刚才垂下去的兔耳又立了起来。
“你已经买了?”
“上午顺路带的。本来想晚上吃。”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你是想出去走走。”
她接过纸包,打开一角,里面有两只苹果酥,还有一块包得单独些的奶油蛋糕。
伊蕾娜抬眼看他。
罗安先开口:“最后一块。店员说,晚一点就没有了。”
这回她没找话挤兑他,只把纸包仔细合好,交回他手里。
“拿盘子。我去找个能看雨的地方。”
船库有的是地方,适合她待的却得挑一挑。靠门太潮,靠书架容易碰到新刷的漆。伊蕾娜沿着窗边走了半圈,最后停在西侧。
那里原先堆着三只空木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走了。地上新铺了一块厚毯,矮桌摆在窗下,桌边还放着一张普通的椅子。
她低头试了试,发现四条腿伏下去以后,桌面恰好够她舒服地放手。
罗安端着茶过来,见她已经占了地方,脚步慢了一下。
“合适吗?”
伊蕾娜没回答,伸手在桌边摸了摸。边角磨圆了,正对着她的这一面比普通桌子凹进去一些,不用伸长胳膊也够得到盘子。
“修书架还剩这么多木料?”
“差了一点,后来又找人拿了两块。”
“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你在另一头核账。”
伊蕾娜记得昨天听见过刨木头的声音。她还嫌吵,让他晚一点再弄。罗安当时答应得很快,收拾东西出去了,傍晚才回来。
她把手从桌边收回来,向旁边让了些。
“那把椅子太远了,搬过来。”
罗安照做。
“再近一点。”
他看了看桌脚,这次索性将椅子挪到她手边。伊蕾娜这才接过托盘,把两只杯子摆好。
“下次要做什么,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你就要帮忙量尺寸。”
“量尺寸怎么了?”
“量完,你又会想起来,东边柜子的尺寸也不太合适。”
她已经张开嘴,听到后半句,只好把话咽回去。
罗安端起杯子,笑得十分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