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靠回椅背,一小片紫色的翼膜便碰到了肩头。伊蕾娜连忙把下方的翅膀往后收,椅背却挡住了翼尖。
“先别靠。”
罗安坐直,把椅子向前挪。她试着从身后够过去,袖子又挂住了椅角,最后只好停下来,向他伸手。
“帮我扶开一点。”
他托住翅膀外侧较结实的边缘,等她缓缓收好才放手。隔着薄薄的翼膜,窗外的雨光透出一点淡紫色。
伊蕾娜回头检查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腕,带他认了认刚才的位置。
“这里可以扶。中间那片别拿指头戳,我会想躲。”
“记住了。”
“不是纸做的,也不是椅垫。”
罗安忍着笑,答应以后先看椅子后面。她松开他的手,却又将椅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少许,留好翅膀的位置,才安心坐回去。
茶还烫着。伊蕾娜先把那块蛋糕从纸里取出来,刀尖停在正中,认真比了比两边。
“这也要量?”
“别吵。奶油歪了。”
她切下去的时候,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雨点斜着拍在玻璃上,一根没扣紧的窗钩跟着响起来。伊蕾娜的兔耳转了过去,手里的刀也偏了。
一大块,一小块。
两个人一起看着盘子。
罗安把小的那块端走了。
伊蕾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叉下一角带果酱的蛋糕,放进他盘子里。
“这是补你的。”
“补得有点多。”
“你吃不吃?”
“吃。”
她满意了,低头尝了一口自己的。蛋糕放了一上午,边缘已经没有刚做时那么松软,好在奶油还很香。
两只苹果酥被留在纸上,等茶凉一点再吃。
窗钩又响了一声。
罗安刚要起身,伊蕾娜便按住了他的袖口。
“先吃完。”
“我去扣一下。”
黑尾已经绕过桌脚,沿着窗框伸了上去。尾尖碰到铜钩,停了停,又换了个角度,轻轻往里一推。
咔哒。
她松开罗安的袖子,拿起叉子。
“今天不用什么都修。”
罗安坐了回去。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难得,他决定不多问,免得她一想,又给自己找出一件活。
雨没有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