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下拨一点。”
罗安照做,指腹顺着发束移开,还是轻轻碰到了那只猫耳的外侧。耳尖动了动,转向他的手。
两个人一起看着它。
“它是不是在躲我?”
“旁边有声音,它就会转。”
罗安很认真地点头,挪开手。伊蕾娜见他忽然小心得连头发都不敢碰,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回原来的位置。
“没有那么容易碰坏。轻一点就行。”
他用指背轻轻理平耳朵外侧翘起的一小撮毛,才把缎带绕过发束。伊蕾娜安安稳稳地等着,眼睛看向院墙上的花,嘴角却一直没完全放下去。
店主端着蛋糕回来,恰好看见罗安在跟那个结较劲。
“左边那条再绕一下。”她提醒。
罗安重新系好,退开半步。蓝色的小结落在伊蕾娜鬓边,既没有压着耳朵,也没有挡住眼镜。
“怎么样?”她问。
罗安没立刻回答,认真看了好一会儿。
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正想伸手自己摸,他已经握住她的手,轻轻放下来。
“挺好,别拆了。”
伊蕾娜抿着嘴笑了笑,把那只剩下一半的苹果酥拿起来。
蛋糕装进篮子时,店主把缎带也送给了她。伊蕾娜想付钱,对方摆摆手,说包装纸上本来就要用,少一截不会关门。
出了侧院,罗安才把篮子接到自己手里。
“已经买了两样。”他说。
伊蕾娜算了一下:“蛋糕和头绳?”
“嗯。只剩茶叶。”
“那苹果酥算什么?”
“路上吃掉的,不算带回家。”
她觉得这个算法很好,决定暂时不追究它是否严谨。
茶铺在往回走的路上,不需要再绕远。
两个人刚走到街口,一辆运木板的车便从另一边转了出来。
车夫早早停住,招呼他们先过,罗安却已经习惯性地松手,要往前去看车轮和路边能不能留出空隙。
伊蕾娜的黑尾绕到他腰侧,轻轻一圈,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力道很轻,罗安只是往后一靠,便碰到了她放在他肩上的手。
“等一会儿就行。”她说。
他低头看看那条尾巴,抬头看她。
“我还没走。”
“看出来你要走了。”
伊蕾娜朝车夫点了点头,让对方先过。长木板从面前缓缓移过去,她没有催,也没觉得停这片刻就会耽误什么。
车过去以后,黑尾松开了,罗安却在迈步前伸手碰了碰尾尖。
“这个比叫名字快。”
“你听见名字也未必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