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西来了,今晚就是正戏,半点岔子都不能出。
白丽儿被他噎得脸腾地红了,咬了咬牙——她还就不信了!
鬼使神差地,脚步竟也跟了上去。
……
雨丝顺着警署门缝钻进来,在地面洇出一小片湿痕。
鲁耶望着昆西那张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压得极低:“师弟,你不该来的!”
昆西抹了把脸,指缝里渗出的水混着说不清的湿意,他扯了扯嘴角,笑声比哭还难听:“可是我还是来了,师兄。”
他低头盯着自己发颤的手,那双手握过解剖刀,也画过符,却始终没能握住什么。
“小师弟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我总梦见他在水里抓我脚踝,问我为什么不去救他。”
“这几年我没日没夜地画符、练气,可天资太差,道行原地踏步。”
昆西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涩味。
“上个月去医院检查,肺癌晚期。医生说顶多还有仨月。”
“与其躺病**烂掉,不如来这西湾滩跟那水鬼碰碰——就算死,也得溅它一身血!”
“什么?”鲁耶猛地抓住他手腕,指腹掐进他肉里,眼里的震惊像惊涛骇浪。
“你……你怎么不早说!”他喉结动了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好半天才喘过气。
“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当年我追着水鬼到礁石滩,可是它玩阴的,竟然还有一只鬼在埋伏,我猝不及防之下,就是中了招,我肋骨断了五根,丹田被阴气冲得稀烂……”
鲁耶掀开雨衣,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
“这几年修为掉得比退潮还快,现在连张黄符都捏不住。我怕啊……怕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不光报不了仇,反倒成了你的累赘。”
昆西听完,突然红了眼眶。
原来师兄不是不想报,是真的没力气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铮牵着小黑狗走过来,白丽儿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根警棍。
昆西回头。
看见王铮和白丽儿的身影,小黑狗正不安地蹭着王铮的裤腿。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光亮。
猛地拽过鲁耶的胳膊,指着王铮声音发颤。
“师兄!你看他!王铮!这小子是块天生的修道料子!练《茅山初录》才几天,指尖就能凝出白光,比当年的小师弟天赋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