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咱们未必没有胜算!”
鲁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王铮,眉头却锁得更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更多的却是痛惜。
他缓缓松开攥着昆西的手,声音沉得像灌了铅:“我知道。”
昆西一愣:“你知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鲁耶望着王铮,喉结滚了滚,“王铮的天赋,比当年的小师弟还要高。
可正因为这样,才不能带他去。”
他突然提高声音,胸口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没见过那水鬼的厉害!它在西湾滩盘踞了几百年,阴气早就养得跟海眼似的!当年小师弟何等天赋?还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猛地别过脸,“那畜生不光自己凶,还有另一只鬼帮忙。我们现在这点道行,去了就是送菜!”
鲁耶的目光落在王铮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期许。
“师弟,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王铮不一样,他有机会练出真本事。
等他将来道行深了,有的是机会收拾那畜生。
何必让他现在就把性命搭进去?小师弟的路,不能再让他走第二遍!”
“可是……”昆西还想争辩,却被王铮打断。
“鲁耶前辈。”王铮往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您说的道理我懂。但水鬼今晚必出,要是咱们不去,它害的就不只是当年的恩怨了。
西湾滩还有游客,还有渔民,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桃木剑上,声音陡然响了几分。
“我知道自己道行浅,但《山海秘闻录》里记着水鬼的弱点,昆西前辈带了追踪器,咱们未必没有胜算。再说了——”
他看了眼昆西苍白的脸,又瞥了瞥鲁耶胸口的疤痕,“有些债,总得有人去讨。”
白丽儿站在他身后,握着警棍的手沁出冷汗,却还是咬着牙没出声。
她不懂什么道行深浅,只知道王铮眼里的认真,不像是在说疯话。
鲁耶望着王铮眼底的执拗,像极了当年那个非要跟着去礁石滩的小师弟。
他沉默了半晌,暴雨砸在窗上的声音仿佛更响了,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最终,他猛地一拍大腿,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裹着的东西,层层打开,是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剑。
“罢了!当年欠小师弟的,今天就用这条老命还了!王铮,你记着,待会儿见势不对就跑,别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