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西殿封破邪煞涌,铮剑迎凶战夜浓
教堂里的血肉横飞,王铮自然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坐在龙婆寺东禅院的石阶上,指尖摩挲着净邪剑的莲纹。
即便真知道黑袍灭杀同类的事,他也只会觉得痛快。
那些靠炼尸养蛊为生的黑巫师,手上沾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死了本就是死有余辜。
至于黑袍的目的,不过是从“用巫术害人”变成“用巫术吃自己人”,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整个白天,龙婆寺都静得有些反常。
阿雷按王铮的嘱咐,绕着寺庙外墙转了三圈,连只可疑的飞鸟都没见着。
得仔去街上买米时,特意留意了巷口的茶摊。
往常总有些穿黑袍的人在那儿探头探脑,今日却只有几个卖水果的摊贩,闲聊的话题也只限于天气和收成。
王铮没闲着。
吃过早饭之后他就去了西配殿,指尖抚过殿门的封印符咒。
黄符上的朱砂纹还亮着,只是边角处多了些极淡的黑痕,像被什么阴物悄悄舔过。
他从背包里掏出新的“镇煞符”,用指尖血在符心补了道“三清印”,贴在旧符旁边时,符纸竟“嗡”地轻颤了一下,与殿内的镇压之力隐隐呼应。
“任先生,真的……没动静?”阿雷端来一碗凉茶,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总觉得这平静像暴风雨前的闷雷,越静越让人心里发毛。
王铮接过茶,没喝,只将碗沿凑到西配殿的门缝前。
碗底很快凝出层细霜,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皱眉:“不是没动静,是动静藏得深。”
昨夜斩颂猜时,他特意留了道镇魂木灵力在对方体内,本想顺着这道灵力追查到黑袍的踪迹,可今早一探,那道灵力竟像被什么东西吞了。
不是消散,是硬生生掐断了联系,这只能是黑袍干的。
他起身往寺门走,袖袋里的“预警纸人”安静得很,却在路过主佛塔时,有个纸人突然“啪”地裂了道缝。
王铮弯腰捡起,指尖刚触到纸人,就觉一股寒气顺着指缝往上爬。
是他布在寺庙四周的“千里眼纸人”,专能感知百里内的阴邪之气,纸人开裂,说明有极重的煞气正在往这边聚,只是被什么东西挡着,没显露出痕迹。
“阿雷,去把后院的桃木枝都搬来,在寺门和西配殿周围各插三圈,枝尖朝内。”王铮的声音沉了些。
“得仔,你去佛堂取些高僧加持过的佛珠,串在桃木枝上。阿May,帮阿雷奶奶把禅房的门窗都用黄符贴好,晚上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开门。”
众人见他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赶紧分头行动。
白天就这么在紧绷的平静中过去。
夕阳落时,天边的云竟泛着淡淡的绿。
王铮晚饭只吃了半碗粥,净邪剑始终放在手边,连打坐时都握着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