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维多利亚的尖叫撕裂了夜空。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了按住她的守卫——或许是因为守卫的注意力也被塞西莉亚吸引了过去。
她扑到塞西莉亚身边,用被捆住的双手勉强抱住姐姐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守卫之间。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她抬起头,脸上流出泪水,声音因为哭喊而嘶哑,“我们跟你们走!我们投降!别打她了!”
守卫们举着枪,一时没有动作,看向从门内缓步走出的莫里斯。
莫里斯走到姐妹俩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她们:姐姐跪伏在地,额头淌血,身体因为残余的电击而微微痉挛;妹妹扑在她身上,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但抱着姐姐的手臂却收得很紧。
他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者。金丝眼镜后的灰色眼睛平静地扫过姐妹俩的脸。
“听话,”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就不用受苦。”
维多利亚的哭声停住了。
她看着莫里斯,看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灰色眼睛。
恐惧还在,像冰水一样浸透四肢百骸。
但在这恐惧的深处,某种东西正在凝结。
姐姐额头上的血,姐姐痉挛的身体,姐姐为了冲向自己而再次遭受的电击……这些画面像烧红的铁,烙在她的脑子里。
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姐姐不能死。她也不能。
她必须让姐姐停下来。她们必须活下去。哪怕是以俘虏的身份,哪怕前面是更可怕的东西。活着,才有机会。
她眼中的泪水还在流,但眼神里的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的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吸进夜晚寒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我们听话。”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虽然还很轻,“别伤害她。”
莫里斯看着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他站起身。
“分开押送。两辆车。”
守卫上前,试图将维多利亚从塞西莉亚身边拉开。
“不……”塞西莉亚从剧痛和麻痹中挣扎着抬起头,血糊住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向妹妹的方向。她还试图移动身体,挡在妹妹前面。
“姐姐。”维多利亚的声音响起,清晰,平静。
塞西莉亚的动作顿住了。
维多利亚用被捆住的双手,艰难地、摸索着,找到了塞西莉亚同样被反绑在身后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汗和血,轻轻握住了姐姐的手腕。
握得很紧。
“别打了。”维多利亚看着她,天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姐姐染血的脸,“我们一起。”
塞西莉亚金色的瞳孔颤动了一下。
她看着妹妹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强压下去的恐惧和升腾起来的、让她陌生的冷静。
一起,这个词在她混乱的脑海里激起一圈涟漪。
一起面对。
一起活下去。
或者一起死。
她紧绷的身体,那最后一点试图反抗的力气,慢慢地、一点点地松懈下来。
她不再挣扎,任由守卫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维多利亚。
守卫将姐妹俩分开,押向停在巷子深处的两辆黑色装甲囚车。囚车外形方正,没有任何标识,车窗是单向不透光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