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音节,代表“明白”、“同意”。
维多利亚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这一次,不是为了压抑喘息,而是为了藏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希望与决绝的神情。
第三天上午,滑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看守,而是莫里斯·维恩。
他依然穿着那身浅灰色的西装,外面罩着白色的实验袍,金丝眼镜后的灰色眼睛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姐妹俩。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跟在他身后。
“早上好,女士们。”莫里斯的声音温和,像一位前来查房的医生,“按照协议,今天需要进行第二次数据收集和适应性调整。也就是第二次改造。”
空气仿佛凝固了。
维多利亚坐在床沿上,手指猛地攥紧了病服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骤然停止跳动,然后开始疯狂地、不规则地撞击着肋骨。
第一次改造时的记忆——那冰冷的针头、撕裂般的胀痛、全身感官被放大到极致的折磨、还有最后那让她羞耻到几乎崩溃的潮吹——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塞西莉亚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稳,甚至称得上从容。
深棕色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走到玻璃墙边,正对着莫里斯,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的火焰。
“我去。”她说。
莫里斯的目光转向她,灰色眼睛里闪过饶有兴味的光。他推了推眼镜,然后,视线缓缓移向仍然坐在床沿上的维多利亚。
他在等。
等维多利亚的反应。
等这个前天刚刚经历过一次改造、此刻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妹妹,会不会站起来,说“不,让我去”,或者说“这次还是我”。
维多利亚张了张嘴。
喉咙里干得发疼。
她想说话,想站起来,想像姐姐保护她那样,也保护姐姐一次。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腿软得像是灌了铅,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脑海里全是第一次手术时的画面:针头刺入皮肤的冰凉,液体注入后的灼热和胀痛,乳房和臀部疯狂膨胀时的撕裂感,还有最后那种被快感突袭的、让她恶心的羞耻。
疼。
好疼。
还会更疼。第二次改造,会不会更可怕?会不会有新的、更难以忍受的项目?
她害怕。
那不到一秒的沉默,被恐惧拉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看到莫里斯镜片后那双平静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她看到姐姐塞西莉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责怪,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催促。只有一种确认。
然后塞西莉亚转回头,看向莫里斯。
“带路。”她说。
莫里斯嘴角微扬。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