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耽搁一秒,破屋里那两个显眼的女人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强行压回肚子里,粗暴地把元件往前一推。
“成交。马上给钱。”
老头满意地咧开嘴,从抽屉里数出一把略显陈旧的代金券和硬币扔在桌上。
莱恩一把抓起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铺子。
虽然被狠狠割了一刀,但感受着口袋里终于有了些分量的沉重感,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微安定了一些。
第二天的一早,莱恩就带着两个大麻烦赶到了聚居地里唯一的一家杂货店。
说是店面,其实就是用几块锈迹斑斑的铝合金板勉强拼凑起来的棚子。
门梁上用黑胶布倒吊着一盏接触不良的黄灯,正随着漏风的墙壁“滋啦”作响。
屋内狭窄昏暗,满是发霉的旧衣物和铁锈混合的怪味,墙边用生锈的铁丝稀稀拉拉地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尺寸大都短小破烂。
店主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老头,头发稀疏花白。
聚居地里有传言,说这家伙在旧帝国还没灭亡、这儿还是繁华的中城区的时候,就是本地的原住民了。
老头正缩在柜台后头的一张破藤椅里打瞌睡,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完全掀开,只用半死不活的沙哑嗓音嘟囔:“要什么自己看,概不赊账,只收硬通货和干净水。”
“买衣服。”莱恩走上前,双手按在满是油污的木柜台上,“两套女装。要结实、耐脏,就是那种最平常的服装。”
老头这才不情愿地睁开一只浑浊的眼睛。
他先是扫了一眼莱恩,随后视线立刻越过少年的肩膀,锁定了站在后头那两道被粗糙麻布从头裹到脚的诡异身影。
废土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直觉让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收敛。
那几块破布根本掩不住底下那堪称可怕的丰腴曲线,高耸的胸脯和紧绷的腰臀在这逼仄的棚屋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老头抓起柜台上的一把防身用短管火铳,手指有意无意地搭在扳机上,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警惕的冷笑:“小子,面生啊。带了两个大活人来买衣服,还裹得跟个见不得光的死人一样。我这儿庙小,做买卖总得先看看客人的长相,免得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帮派霉头。”
莱恩一惊,他知道在这种地头蛇面前硬碰硬讨不到好果子吃。
他无奈地转过头,给身后的两姐妹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把兜帽放下来,让他看看脸。”
塞西莉亚和维多利亚安静地抬起裹在麻布里的手。她们没有任何迟疑,动作整齐划一地扯下了罩在头顶的破布。
刺目的白色长发瞬间从粗糙的布料中倾泻而出,在昏黄不定的灯光下泛起微蓝的金属质感。
塞西莉亚那凌厉刻薄、透着生冷傲气的绝美面孔,与维多利亚那楚楚可怜、眼角下垂的精巧童颜,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个充满汗臭与机油味的废土杂货铺里。
老头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极限,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半张着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般挂在半空,握着火铳的手僵在桌面上。
他在这片烂泥地里苟活了大半辈子,看惯了满脸冻疮、饿得皮包骨头的女流浪者,何曾见过这种肌肤如冷玉、五官比例完美到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天仙。
震惊过后,一种诡异的熟悉感突然从老头记忆最深处、几十年前旧帝国时代的某个角落里翻腾上来。
他盯着这两张脸,总觉得曾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转播屏幕或是大教堂的挂画上,见过这两道高不可攀的影子。
就在老头大脑思考这股熟悉感到底在哪的时候,维多利亚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迟疑。
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
毒绿色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圈楚楚可怜的微红,水汽在眼底打转。
她往前迈了半步,刻意用宽大的麻布遮挡住胸前过于惹火的丰满,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老爷爷,求求您别为难我们了。我们是从北边那个刚被暴徒洗劫的聚居地逃难出来的。家里人都死光了,费了好大力气才雇这位小兄弟带路逃到这儿。我们只想买身低调的衣服,不敢惹事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抽泣,肩膀微微抖动,将一个家破人亡、担惊受怕的柔弱逃难千金演得入木三分。
这副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立刻打散了老头脑海里那点虚无缥缈的熟悉感。
理智一退,混迹废土几十年的市侩与属于男人的那点隐藏在骨子里的淫邪心思立刻冒了头。
他那只浑浊的双眼开始不怀好意地在维多利亚被麻布勒出的胸口和腰臀上打转,心里已经盘算着该用什么手段把这两个罕见的极品扣在这间破店里。
然而,他那黏腻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往下扫。
塞西莉亚高挑的身躯已经挡在了妹妹身前。
她上前一步,沉重的脚步踏在铝合金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尖发颤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