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江言正靠在窗边晒太阳,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是沈清黎。
她怀里抱着几本书,看到江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走了进来。
“我……我听陈教授说你已经醒了,他让我把这几天的理论课笔记给你拿过来。”
她将书本放在桌上,声音有些低,似乎怕打扰到江言的休养。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和同情。
显然,她也听说了江言武道前途尽毁的噩耗。
“谢谢。”江言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淡淡的落寞。
“你的伤……还好吗?”沈清黎看着他,轻声问道。
“已经不疼了,只是……可能以后都要这样了。”江言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这份平静,落在沈清黎眼中,却更像是一种被巨大痛苦压垮后的麻木,让她心中一揪,有些不是滋味。
“别……别这么说。”她有些笨拙地安慰道,“李教官和陈教授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军部的医疗技术那么发达……”
江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转头看向窗外,眼里流露出一丝对未来的迷茫,将一个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少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清黎看着他落寞的侧脸,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病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对了,”沈清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放在桌上,“这是我用积分换的清心玉露,对稳固神魂有好处,你……你别嫌弃。”
说完,她仿佛怕江言拒绝一般,不等江言开口,便匆匆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然后便转身快步离去,脸颊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江言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玉瓶,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女孩,似乎对自己,好得有些过头了。
他没有深思,将玉瓶收好,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份人情。
夜,再次降临。
江言盘膝坐在**,那枚通体漆黑、入手冰冷的“虚空黑铁”碎片,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秦将军说,当时机到来,会有人用信物联系他。
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将自己打磨成一柄最锋利、最致命的匕首。
只有这样,当真正的狩猎开始时,他才有资格,成为一名猎人,而不是……猎物。
江言握紧了那枚冰冷的碎片,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感,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