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玛没有再出声反驳。艾露希亚放下手里的羽翎,点了点头。菲奥娜看了看巴尔特,又看向优里,等待着队伍主心骨的决定。
优里看着巴尔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的波动。他思考了几秒钟,回想起那张羊皮纸上的记录,以及这几天路上巴尔特带路的熟练度。
“可以。”优里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他把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给出最终定论。
“就这么办。”
维恩兰城北侧的魔兽谷地边缘,几只体型巨大的岩魔碎裂成一堆不再动弹的石块。
优里甩掉剑刃上沾染的泥土,将长剑收回剑鞘。他走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岩石旁坐下,从腰间取下水囊。
艾露希亚从另外几只岩魔的碎块上拔下羽箭,仔细检查了一下箭头,放回背后的箭袋里。
她走到优里旁边,隔着一点距离靠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
这一周的时间里,两人每天清晨都会去冒险者公会接取这些清理近郊魔物和护送商队的委托。
艾露希亚看着优里喝水的动作。
“神殿里的那个祭司,叫菲奥娜对吧。”艾露希亚把玩着手里一根备用的羽翎,“从小就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优里拧上水囊的木塞。
“嗯。”
“那她肯定很了解你。”艾露希亚接着问,身体往前倾了倾,“皇宫里那位摄政公主呢?看你们见面那天的样子,也认识很久了吧?”
优里把水囊挂回腰带上,抬起眼看了精灵一眼。
“她们都是我重要的人。”优里回答。
艾露希亚用手指刮了刮羽翎边缘,没有要停下这个话题的打算。
“塞尔玛呢?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每次你分配任务,她可是一次都没拒绝过。”
优里别开脸,脸上写满了无奈,看着远处谷地里散落的岩魔碎块,没有接话。
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这个从精灵之乡来的同伴,平时看着清冷,私底下却是个闷骚的八婆,总喜欢打听这些事情。
而艾露希亚则不以为意,她只是一边整理装备一边感叹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同一时间,维恩兰城东侧的平民教堂里。
菲奥娜站在长木椅旁边。
一名前来做礼拜的老妇人捂着右肩,面带痛楚。
菲奥娜伸出右手,掌心贴在老妇人的肩膀上方。
柔和的金黄色光晕从她手背上的圣纹蔓延出来,顺着指尖渗入对方的皮肤。
老妇人松开捂着肩膀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臂,连连道谢。
菲奥娜收回手,交叠在腰间的蓝色布带前,微微低头回礼。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在治愈这些平民伤痛的同时,也在试着更精确地控制那股刚觉醒不久的神圣力量。
旅店二楼的房间里。
木桌上堆满了铺开的羊皮纸,几个墨水瓶散落在角落。塞尔玛坐在桌前,手里的羽毛笔在纸面上快速划过,记录着重新推演的魔导公式。
她很少离开这个房间。那场与维瑟琳交手的短暂战斗,被她复盘无数次,试图在原有的魔法里加入新的限制法阵。
只有当优里接下那些难度较高的清剿委托时,塞尔玛才会戴上那顶宽大的魔法帽,跟着队伍出门。
比如在城外的一处密林里对付一群高阶毒蛛时。
优里挥剑斩断正面两只毒蛛的前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