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宽松卫衣,胸口左侧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更深的痕迹,是刚才涨奶溢出来浸湿的地方,奶渍洇透了防溢乳垫,在卫衣面料上留下了一枚硬币大小的深灰色水印。
目光继续往下。
黑色的棉质家居短裤。
裤裆的位置。
沈清禾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里有一小片湿痕。
不是奶水,奶水在胸口。
这一片湿痕的位置在短裤的裆部中央偏前,面积大概两三厘米的不规则椭圆形,棉质面料被某种液体浸润后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更深的黑,隐约泛着一点光泽。
沈清禾盯着那小片湿痕看了大概三秒钟。
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上。
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灯。
镜子里映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不是那种大面积的潮红,而是从颧骨到耳根之间的一小片粉色,在煞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低头,用手指碰了一下短裤裆部那片湿痕。
指尖触到的是潮湿的、微微发黏的、带着体温余热的布料。
把手指收回来,指腹上沾了一丝几乎透明的粘液,在灯光下拉出极细的丝。
沈清禾把手指在水龙头下冲了三秒,然后关掉水,关灯,出了卫生间。
换了一条干净的短裤。
把换下来的那条团成一团塞进了脏衣篓的最底层。
十一点二十八分,从婴儿房把知行抱起来喂了最后一顿奶,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含住奶嘴吸了十分钟就又睡了,放回婴儿床,掖好被角。
回到卧室,上床。
陆明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大概是“证据不足”之类的词,然后继续打鼾。
沈清禾躺在他旁边,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看着天花板。
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水流声,咕噜咕噜的,像是管道里的热水在循环。
天花板上没有光带,今天的窗帘拉得很严实。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烟草味和男性荷尔蒙混合的气息好像还留在鼻腔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怎么都散不掉。
背后那面灼热的墙。
胯部那根硬的、烫的东西顶在臀缝上的触感。
耳边喷过来的潮热气流。
腰侧被五根粗大手指按住的压力。
这些感官记忆不是按顺序回放的,而是同时涌上来的,像四个频道被同时打开了,每一个都在播放不同角度的同一个画面。
沈清禾闭上眼睛。
身边的鼾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