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在黑暗中坐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第二层的抽屉。
手指在几条叠好的内裤上停了一下。
抽出了最底下的一条白色棉质高腰内裤。
这条是今天换下来的,下班回来脱掉换了新的之后,随手叠了一下塞在了最底层。
棉质面料柔软,裆部中央有一小块淡黄色的痕迹,是日间分泌物留下的,旁边还有一两处微微泛潮的水痕,洗过会消失但现在还留着体温。
沈清禾把这条内裤攥在手里,攥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松开手。
叠好。
起身。
赤脚走到次卧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五秒。
走廊里没有声音。
转动门把手,拉开门,门缝只够一个人侧身出去的宽度。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昏黄的一小团。
沈清禾没有穿鞋,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脚底板接触到冰凉的木面,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走廊尽头,主卧的门。
不到十步的距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走到主卧门前。
门没锁,这栋别墅里除了浴室和卫生间,卧室门很少有锁上的习惯。
沈清禾把手伸到门的底部缝隙处。
门和地板之间有大约一厘米半的间隙。
那条白色棉质内裤被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从间隙里塞了进去。
然后起身。
转身。
赤脚走回次卧。
关门。
上锁。
上床。
盖被子。
闭眼。
没有睡着。
但也没有再睁开。……
十二月十一号,周三清晨。
陆建国五点四十醒了。
监狱里养成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睁眼,天花板,灰白色,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王淑芬还在睡。
陆建国翻身下床,脚踩到了拖鞋,然后踩到了另一个东西。
柔软的,棉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