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十分钟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那只伸进过沈清禾裤子里的右手,在端茶杯之前用沙发坐垫的侧面布料擦了一下。
快,随意,不着痕迹。
陆明远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
老爸坐在沙发右边喝茶看电视。
老婆坐在沙发左边看手机。
中间隔着一个抱枕。
正常的晚间家庭场景。
“终于打完了。”陆明远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揉了揉脖子。
“王律师这个人,每次交代工作都要啰嗦半天,明明几句话能说完的事非要掰开了揉碎了讲。”
他走到沙发前面,低头看了一眼沈清禾。
“老婆,你脸怎么这么红?”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上一次是周六装饰圣诞树。
沈清禾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清亮。
嘴角甚至挂了一丝笑。
“看了个搞笑视频,笑的。”
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一个胖子在模仿动物走路,配着夸张的音效,评论区刷着“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看这种无聊的东西。”陆明远看了一眼,笑了,把手机还给她。
“这有什么好看的。”
“减压嘛。”
“行吧,我去洗澡了,洗完换你。”
“好。”
陆明远伸了个懒腰,往走廊方向去了,脚步声经过楼梯口往二楼的公共浴室走。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了。
水声响起来了。
客厅里又只剩了两个人。
沈清禾没有看沙发右端。
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睡裤裆部。
浅灰色的棉质面料上,一块深色的湿痕清晰可见。
面积大约一个手掌大小,中心最深最暗,边缘浅一些,呈不规则的圆形往外扩散。
像是有人往裤裆里泼了一杯水。
但不是水。
沈清禾站了起来。
手机攥在手里,脚步快但不急,朝走廊方向走,经过沙发右端。
经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
一步。
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