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看着那双眼睛。
圣诞树的灯在对面的角落里还亮着,上次没有关,暖白色的小灯珠在松针之间一闪一闪,微弱的光从侧面打在沈清禾的脸上,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暗处。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身体往左倾了几度,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嘴唇凑到了沈清禾右耳旁边大约三公分的位置。
“他在打电话呢,看不到这边。”
气息喷在耳廓上,热的。
“你就当爸关心你一下。”
说“爸”这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特殊的音调。
不是父亲的“爸”。
是另一种“爸”。
沈清禾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掐得更紧了。
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了五个白色的月牙印。
但掐住的手没有往外拉。
没有拉。
只是掐着,停在那里。
像是身体的某个部分在等另一个部分做出决定。
拉出去还是不拉。
陆建国感觉到了那个犹豫。
他太擅长捕捉犹豫了。
在商场上谈判的时候,对方犹豫的那一秒就是签约的前奏。
在监狱里跟狱友博弈的时候,对方犹豫的那一秒就是认输的开始。
手指继续往下走了。
从内裤的裤腰上沿翻进去,指尖顺着内裤和小腹皮肤之间的空隙往下探。
经过了小腹的平坦地带,皮肤细腻得不像生过孩子的肚子,产后恢复的瑜伽把这一块的肌肉练得紧实光滑。
经过了耻骨联合上方的微微隆起,指腹在那个硬硬的骨性凸起上滑了一下。
然后到了耻骨下方。
指尖碰到的第一个触感是……
光滑。
完全的光滑。
没有任何毛发。
不是剃过的那种带着短茬的触感,也不是脱毛后的那种微微粗糙的颗粒感。
是天生的、从毛囊层面就不存在毛发的那种丝绒般的光滑。
指腹从耻骨下方往下滑了两公分,三公分,四公分。
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陆建国的手指停了一下。
是真的停了。
不是表演,不是策略。
是发自本能的惊讶让手指的动作中断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声音从沈清禾的耳边传来,比刚才更低,带着压不住的粗哑:“嚯,下面一根毛都没有。”
沈清禾的整张脸瞬间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