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晚餐是周姐张罗的。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锅莲藕炖猪蹄汤,王淑芬从冰箱里翻出半瓶去年剩的长城干红,倒了四个小杯,说是应个景儿,沈清禾以哺乳期为由没喝,陆建国喝了两杯,陆明远喝了一杯。
饭吃到七点半,陆明远的手机响了。
律所的合伙人张律师打来的,说是一个劳动仲裁案的当事人明天一早要飞国外,今晚必须把补充协议改完让对方签字,案卷在所里,你现在过来。
陆明远挂了电话,脸上带着歉意看了沈清禾一眼。
“所里有个急活儿,我得过去一趟。”
“多久能回来?”
“不好说,张律说材料不少,估计得弄到后半夜。”
沈清禾点了点头。
“开车注意安全,路上有雪。”
陆明远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陆建国端着茶杯从餐厅走出来,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么晚了还叫你去,几点能回来?”
“爸,说不准,可能两三点吧。”
“那你路上慢点,别赶。”
“知道了。”
前门关上了,车库门升起来的电机声闷闷地震了两下,然后是发动机启动的声音,车倒出去,车库门又降下来,整个一楼重新安静了。
王淑芬收拾了碗筷,周姐洗碗,九点多的时候王淑芬带着知行上了二楼哄睡,周姐收拾完厨房上了三楼。
沈清禾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是十点二十分。
换上了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这件睡裙是怀孕前买的,V字领口,两根细细的吊带,裙摆到大腿中段,真丝面料轻薄贴身,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缎面光泽,怀孕前穿着刚好,胸部位置略有余量,现在F杯的巨乳把V字领口撑成了一个深深的U字形,两团乳肉从领口边缘鼓出来,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
里面穿着白色前开扣哺乳内衣,没有穿防溢乳垫。
下面是一条白色棉质内裤,哺乳期的加宽款。
十点四十分给知行喂了最后一顿夜奶。
婴儿房在次卧隔壁,沈清禾坐在婴儿房的摇椅上解开哺乳内衣左侧的搭扣,把乳头送进知行的小嘴里,七个月大的婴儿含住乳头吸得起劲,小嘴巴嘬得嘬嘬有声。
十一点十分知行吃饱了,沈清禾把孩子放进婴儿床,拍了拍小后背,盖好被子,王淑芬已经在主卧睡了,婴儿房的监控摄像头连着王淑芬床头的手机,知行半夜哭了王淑芬会起来看。
沈清禾回到次卧。
关了大灯,只留了床头柜的小夜灯。
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半张床和一小片地板,房间的其他角落沉在暗影里,窗帘拉着,十二月底的临江市夜里零下三度,暖气片把室温维持在二十二度左右,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熏衣草味,是沈清禾放在床头柜上的香薰蜡烛。
半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工作群的消息,没有紧急的。
打了个哈欠。
哺乳内衣的左侧搭扣还开着,喂完奶忘了扣回去,左侧乳房从翻开的罩杯里半露出来,乳球的上半部分裸露在真丝睡裙的V字领口里,乳头泛着一层奶水的润泽光芒,乳孔周围有两三颗细小的奶水凝珠,像微型的珍珠,在小夜灯的光线下泛着半透明的白。
右侧内衣罩杯还扣着,兜着右乳。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准备拉被子睡了。
门。
次卧的门没有锁。
平时不锁门,因为陆明远回来晚的时候直接推门进来就行,锁了门还得起来开。
门把手动了一下。
很轻。
门开了。
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楼梯口的壁灯还亮着一盏,昏暗的走廊光线从门缝里渗进来,然后被一个宽大的身影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