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
晚饭。
客厅餐桌。
王淑芬端着菜上桌。
“来来来,趁热吃,番茄牛腩今天炖了两个小时,牛腩都入口即化了。”
陆建国坐在餐桌的主位。
面色如常。
慈祥的、和蔼的、刚看完报纸的老人家的面孔。
端着碗慢悠悠地吃着饭。
“今天新闻说临江高铁东站明年上半年能通车了,到时候去省城就方便了。”
“是嘛,那挺好的。”王淑芬应着。
“明远,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上次说有个合同纠纷的。。。。。。”
“还在调解呢,爸,对方当事人不太配合。”
“慢慢来,急不得。”
家常的对话。
正常的晚餐。
沈清禾坐在陆明远旁边。
碗里盛了半碗米饭。
夹了一筷子番茄牛腩。
放进嘴里。
番茄的酸甜味和牛腩的肉香味在舌面上扩散开了。
然后。
另一种味道也冒了上来。
不是从食物里冒出来的。
是从舌头的纹理深处、从喉咙的黏膜记忆里翻涌上来的。
腥膻的。
咸苦的。
黏稠的。
那根东西在嘴里进出了十几分钟,前液在口腔里和唾液混合了十几分钟,龟头碾过舌面的每一个味蕾碾了十几分钟,那种味道已经不是“沾在表面”的层次了,是“浸入黏膜”的层次。
番茄牛腩的味道和那股腥膻味搅在了一起。
每嚼一口饭菜,都像在咀嚼那种记忆。
放下了筷子。
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白开水冲过口腔。
味道淡了一瞬。
然后又浮了上来。
又喝了一口。
还在。
第三口。
“你怎么光喝水不吃饭?”王淑芬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