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国的手掌还托着臀部。
也没有松开。
两个人泡在乳白色的温水里,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错着,心跳在慢慢平复。
“嗯。。。清禾。”
“嗯?。。。”
“嗯。。。明天上不上班?”
“。。。上,周一,当然上。”
“嗯。。。那今晚不能泡太久。。。嗯。。。手指都泡皱了。”
沈清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搂在陆建国后脑勺的手指。
指腹确实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嗯。”
没有松手。
又泡了半分钟。
浴室外面很安静。
走廊里没有声音。
楼下没有声音。
楼上也没有声音。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的陆家别墅像一栋沉睡的空壳,只有二楼浴室里有两个不该待在一起的人泡在同一个浴缸里。
“嗒。”
沈清禾的耳朵动了一下。
“嗒嗒嗒嗒。”
脚步声。
从走廊的那一头传过来的。
很轻,是那种穿着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慢吞吞的、带着睡意的脚步声。
从主卧的方向。
走过来了。
沈清禾搂在脖子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不是深情的收紧,是紧张的收紧。
“。。。有人。”
极低的气声。
嘴唇几乎贴在了陆建国的耳朵上才发出了这两个字。
陆建国也听到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一动不动。
浴缸里的水面在刚才的动作完全停止之后逐渐趋于平静,波动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几乎静止的水面。
“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经过了婴儿房的门口。
经过了公共浴室旁边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