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五分钟后入庭。”
起身。
拿起法槌。
穿过走廊走进了民事审判第三庭。
审判台上的那张桌子和办公室里的是同一张吗?
不是,审判台的桌子更大、更长、上面盖着深色的台布,法槌座摆在台面的正中央偏右,审判长的铭牌立在面前。
坐下。
双方当事人和律师在各自的位置上。
旁听席上坐了五六个人。
国徽挂在审判台后方的墙壁上。
这面国徽比办公室里的大三倍,从穹顶灯的光线下投射出庄严的金色光芒。
沈清禾环视了法庭一圈。
法槌举起。
法槌落下。
“啪。”
“现在开庭。”
声音冷静、清晰、权威。
和四十分钟前趴在办公桌上被操到从牙缝里泄出甜腻呻吟的那个声音,没有任何一个分子的重叠。
庭审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整个过程沈清禾的表现一如既往地专业严谨,对双方提出的证据进行了细致的质证,对争议焦点的归纳精准到位,合议庭的其他两位法官对她的主持没有任何异议。
但在下午三点十五分宣布休庭合议的时候,沈清禾从审判台上站起来,低头整理桌面上散落的笔录和证据材料。
指尖碰到了桌面的台布。
是不一样的桌子,不一样的台布。
但在低头的那一瞬间,有一股极其微弱的、似有似无的气味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飘了上来。
奶腥味。
不是从这张桌面上飘来的。
是从办公室那张桌面上残留在鼻腔记忆里的。
被这个低头整理桌面的相似动作触发出来的。
沈清禾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整理材料。
面容平静。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