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了一下。
有一股很淡的、只有刻意凑近才能闻到的味道。
奶腥味。
和另一种更隐晦的、更私密的气味混在一起,被擦拭冲淡了很多,但没有完全消失。
直起身。
看着站在门口准备走的陆建国。
“。。。你把法庭都弄脏了。”
不是指责的语气。
不是愤怒的语气。
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某种扭曲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兴奋。
陆建国听到了这句话。
眼睛里那股阴鸷的光跳了一下。
嘴角上扬了。
没有说话。
拎着保温袋打开门,往走廊里看了一眼,没有人。
侧身出去。
“嗒嗒嗒。”
皮鞋踩在磨砂地面上的声音往电梯方向远去了。
门被关上了。
沈清禾重新把门锁旋上了。
然后在转椅上坐了下来。
椅子的皮质坐垫上带着陆建国刚才坐过的体温余热。
面前是那张审判桌。
桌面干净了。
判决书底稿被挪到了角落里,湿掉的几页在慢慢晾干着。
电脑显示器上还亮着下午要开庭的案子的电子卷宗。
国徽在正前方的墙壁上方。
安静地。
金色地。
不动声色地。
沈清禾打开了下午庭审的案卷。
开始看。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
法槌在手边。
一点半。
书记员敲门进来了。
“沈法官,下午的案子双方都到了,在法庭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