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号,周五。
情人节。
早上七点二十,一楼餐厅。
陆明远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比平时更整齐,浓眉大眼的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青涩笑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端着一碗白粥放到沈清禾面前的时候,左手突然亮了出来。
一束红玫瑰。
不是花店里那种包了三层纱纸扎了蝴蝶结的商业款式,而是用牛皮纸随意裹了一层、系了一根麻绳、插了几枝满天星做点缀的手工款,花束中间夹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封口用红色火漆印了一个心形。
“老婆,情人节快乐。”
陆明远把花递过去的时候耳根有一点红。
一米八二的大男人,送花的姿势像是大学时代第一次约会的男孩子。
王淑芬在旁边的婴儿椅上给陆知行系围兜,看到这个场面笑了一声。
“行啊明远,还挺浪漫的嘛,学会送花了。”
“妈,我每年都送的好吧。”
“去年那个不算,去年就发了个红包,一百三十四块一毛四,那叫什么情人节,那叫记账。”
“那不是去年我刚转正嘛,手头紧。。。今年不是好一点了嘛。”
沈清禾接过花束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A4纸对折了两次,陆明远的字不算好看但写得很认真,蓝色墨水的钢笔字迹,一笔一划没有连笔。
沈清禾低头看了几行。
信的内容没有被念出来,但看到第三段的时候鼻尖有一点微红。
折好了信塞回信封,抬起头看着丈夫。
“谢谢你,明远。”
然后站起来踮了一下脚尖,亲了一下丈夫的嘴角。
“哎呀,吃饭吃饭,粥凉了。”
王淑芬在旁边催。
陆建国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
周姐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陆叔说今早不吃了,起太晚了,在楼上歇着呢。”
上午十点。
沈清禾在二楼次卧给陆知行喂完奶准备出门买菜的时候,梳妆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深紫色的扁方形礼盒。
不大,大概跟一本十六开杂志差不多的尺寸,厚度约五公分。
盒面上没有品牌标识,只有一条黑色的缎带十字交叉系着,缎带上压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卡片。
沈清禾拿起卡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两个字。
“穿上。”
字迹粗犷潦草,力透纸背,跟陆明远秀气的蓝色钢笔字截然不同。
沈清禾的手指在卡片边缘停了一下。
关上了卧室门。
反锁。
拉开缎带,打开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