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口红管,凑着后视镜的角度补了一层豆沙色的唇膏。
抿了一下嘴唇。
整个人看上去又变回了那个冷艳精致的年轻少妇。
陆建国也整理好了。
内裤拉上去,裤腰扣好,拉链拉上,深灰色羊绒毛衣拉平了褶皱,白色衬衫领口露出来一截。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走吧。”
沈清禾先开了右后方的车门下了车。
细跟踩在水泥地面上“嗒”了一声。
然后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从前排拿了她的手机和黑色的小方包。
陆建国从左后方下了车。
按了锁车键。
“嘀嘀。”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了B3层空旷的停车区域,皮鞋和细跟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一重一轻地交替着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到了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了。
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陆建国按了“1F”。
电梯门关上了。
电梯厢壁三面都是镜面不锈钢。
沈清禾站在右边,陆建国站在左边,中间隔了大约四十公分的距离。
镜面映出了两个人的全身像。
左边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毛衣和深色休闲裤的中年男人,身高一米七八,壮实但不胖,花白头发梳得齐整,面相老辣但此刻嘴角挂着一丝和蔼的微笑,看上去像一个在周末陪晚辈出来逛街的普通长辈。
右边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和黑色长靴的年轻女人,身高加上靴跟接近了一米七五,鹅蛋脸,凤眼,鼻梁高挺,豆沙色嘴唇微微抿着,黑色长发用鲨鱼夹夹在脑后,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冷淡而时髦的都市少妇气质。
一个体面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儿媳妇。
像普通的家庭成员在周末一起来商场买东西。
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了两个人之间那四十公分的距离,那个距离恰到好处地标注着“公公与儿媳”这层关系应有的礼貌分寸。
万象城一楼的商场大厅里人来人往。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涌进来了商场的背景音乐声、人群的嘈杂说话声、某个品牌专柜循环播放的促销广播声。
沈清禾先走了出去。
细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平稳从容,米色风衣的衣摆在走动中轻轻摆动着,背影笔直修长。
没有人知道三分钟前那条黑色连衣裙曾经被堆在腰间,那件米色风衣曾经垫在一张真皮后座和一段白皙脊背之间,那双黑色长靴的靴底曾经蹬在一个前排头枕上面,那个冷淡矜持的年轻女人曾经在一辆黑色奥迪的后排座椅上被一个五十六岁的公公操到舌头伸出来口水流到下巴上。
陆建国跟在后面两步的距离。
看着前面沈清禾走路时臀部在风衣下面微微摆动的弧度。
嘴角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