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三月八号凌晨那扇门缝所提供的上下文语境之下,这个答案的可能性指向变得极其清晰了。
陆明远退出了银行APP。
把手机翻过来扣在了桌面上。
十指交叉放在了桌子上。
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律师执业证看了很久。
下午五点半。
陆明远给沈清禾打了个电话。
“喂?”
“清禾,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加班,所里有个合同纠纷的案子明天要交代理意见,我得在所里赶一赶,你跟妈说一声我晚饭不回去吃了。”
“。。。好的,大概几点能回来?”
“不确定,可能九十点钟吧,你别等我了,先睡。”
“嗯,那你在所里叫个外卖,别饿着。”
“知道了。”
“。。。明远。”
“嗯?”
“你这两天是不是不太舒服?我昨天看你好像没怎么吃饭,话也比以前少了。”
陆明远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收紧了。
“没有,就是最近案子多,有点累。”
“那。。。你注意休息。”
“嗯。”
“好吧,那先这样,拜拜。”
“拜拜。”
电话挂了。
陆明远放下手机,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沈清禾最后那句“你这两天是不是不太舒服”在耳朵里回荡了几秒钟。
她注意到了。
女人的直觉比男人的逻辑快。
她注意到了丈夫这两天不对劲,但她不知道原因,或者说,她暂时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但陆明远需要控制自己。
不能让她察觉到自己在观察。
不能让她有任何警觉。
因为一旦她警觉了,她会通知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就会开始收缩行为、清理痕迹、变得更加隐蔽。
而他需要的恰恰是相反的东西。
他需要他们放松警惕。
他需要他们继续。
他需要一个确凿的、不可辩驳的、能够在法庭上直接呈堂的铁证。
晚上九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