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的声音。
从一楼客厅的方向往上传,穿过楼梯间的空气传到了二楼走廊,透过次卧反锁着的房门清清楚楚地灌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沈清禾像触电一样弹开了。
双手撑着陆建国的胸口使了全力往后推,嘴唇从贴合状态猛然分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潮湿的“啵”,一根唾液的丝线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来断在了半空中。
“快进去!”
声音压到了最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锋利精准。
右手指向了靠墙那个双开门的大衣柜。
深胡桃木色的衣柜门,右侧那扇门板上镶嵌着一面全身镜,衣柜的高度几乎顶到天花板,宽度大约一米六,内部深度接近六十厘米。
陆建国的表情只在最初的半秒钟闪过了一丝紧绷,然后迅速恢复了镇定,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三步走到了衣柜前面,右手拉开了左侧那扇没有镜子的门板,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衣柜里面挂满了衣服。
陆明远和沈清禾的日常衣物、正装、外套,一排排挂在横杆上面,占据了衣柜内部大约三分之二的空间,陆建国壮实的身板侧着挤进去以后把好几件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挤得贴在了一起,布料互相摩擦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清禾伸手把柜门合上了。
柜门合拢的声音尽量控制在了最轻,只有“嗒”的一声极轻极短的扣合声。
然后转身。
卫衣的下摆从胸口拉下来盖住了腰际,内衣前扣解开了来不及重新扣上,两只涨满的巨乳在宽松卫衣的遮挡下失去了内衣的支撑自然垂坠着,乳头的凸起在卫衣的柔软面料上顶出了两个肉眼可见的小鼓包。
来不及管了。
右手的手背快速地在嘴角和下巴上面抹了两下,把残留的唾液痕迹擦掉,左手拢了一下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头发,把被陆建国扣后脑勺时弄乱的发丝理顺。
坐在床上。
拿起手机。
手指解锁屏幕随便点开了一个短视频APP,画面上一个人在教做菜,沈清禾的眼睛盯着屏幕但瞳孔没有焦距。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皮鞋的声音了,是棉拖鞋踩在实木楼梯踏板上的闷响,一步一步往上走,节奏不快不慢。
到了二楼走廊。
脚步声在次卧门外停了下来。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锁着。
“老婆?”
“等一下。”沈清禾的声音控制得很稳,稍微提高了半个音量让门外能听清,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指搭上了反锁的旋钮。
吸了一口气。
转开了锁。
拉开了门。
陆明远站在门口。
一米八二的个子,穿着深灰色的商务西装,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已经解开了,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面,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还保持着刚才转门把手的姿势,浓眉下面那双大眼睛里面带着一种工作了一天之后的疲惫,但看到妻子的瞬间嘴角还是弯了起来。
“老婆,项目提前结了,我回来陪你。”
说着往前迈了一步跨进了卧室,左手把公文包随手放在了门口的椅子上面,右手环过来搂了一下沈清禾的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额头皮肤的时候停留了大约一秒钟。
【额头是干的,体温正常,没有什么异样。】
“真好,你今天辛苦了。”沈清禾的嘴角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你去洗个澡吧,我给你倒杯水。”
“行,今天跑了一天外面灰大,全身都是土。”陆明远解着领带往浴室的方向走。“对了,知行呢?”
“周姐带着在婴儿房,八点多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