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先洗,你等我啊。”
“嗯。”
浴室的门关上了。
水龙头拧开的声音。
花洒出水的“哗啦”声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传出来,稳定、均匀、持续。
沈清禾站在浴室门外面,眼睛盯着磨砂玻璃上陆明远模糊的影子,影子在脱衣服,先是西装外套,然后是衬衫,然后裤子踩了下来,影子走进了淋浴区,水声变了一个频率,从空打在瓷砖上的声音变成了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沈清禾转身走到了衣柜前面。
左手搭上了柜门的把手。
停了一秒。
心脏在胸腔里面的跳动频率比正常值高出了至少一倍。
拉开了柜门。
衣柜里面很暗,但走廊透过卧室门缝渗进来的一线光加上床头小夜灯的微弱反射足以让沈清禾看清里面的基本轮廓。
陆建国背靠着衣柜的后板站着,两侧是挂满了的衣服,西装外套的袖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的衣摆蹭在他的手臂上面,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那双不大但极其有神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微弱的反光。
视线往下移。
裤裆的位置。
藏青色的家居棉裤被一根从内部硬挺起来的柱状物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帐篷形状,布料绷得很紧,帐篷的顶端那一小块区域的布料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是前液渗透棉质面料以后留下的湿痕。
沈清禾盯着那个帐篷看了两秒。
【。。。。。。应该让他走。】
眼神暗了一下。
【。。。。。。应该让他从暗门走。】
右手抬起来握住了另一扇柜门的把手。
“快走。。。。。。”
嘴唇张开了。
但声音没有继续。
因为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了陆明远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和大半个卧室的距离,声音模糊但能听清大意:“老婆,帮我把浴巾拿过来,忘拿了。”
“好,等一下。”
沈清禾关上了柜门,走到卫生间的毛巾架上拿了一条干净的白色大浴巾,推开浴室磨砂玻璃门的一条缝把浴巾递了进去。
“谢谢老婆。”
“嗯。”
关上浴室门。
又走回了衣柜前面。
花洒的水声持续着,稳定,均匀,像一面白噪音的墙把浴室和卧室隔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声场空间。
沈清禾的手指搭上了柜门把手。
拉开了。
陆建国还是那个姿势站着,一动没动,像一座塞在衣柜里的雕像。
裤裆里那个帐篷比刚才更高了。
沈清禾的嘴唇动了一下。
“快走”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在唇齿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被舌尖挡了回去。
转过了身。
背对着衣柜里面的陆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