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陈述。
陆建国嘴角弯了一下。
“法袍脏了可以洗。”
停顿了一秒。
“爸是不是已经把你洗干净了?”
沈清禾没有回答。
但嘴角的那个笑还挂着。
过了几秒钟,她低下头把法袍从两条手臂上彻底褪了下来叠在膝盖上面,然后站起来把衬衫的扣子重新扣好了,哺乳内衣的搭扣也重新扣上了,包臀裙从腰间的堆积位置往下拽了拽恢复到了膝盖上方的正常位置。
丝袜裆部的裂口在裙子的遮盖下看不出来。
法袍抱在手臂上。
用书桌上的抽纸擦了擦手指上残留的液体。
“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
沈清禾打开了书房门的锁。
“咔嗒。”
门打开了。
走廊里没有人。
厨房方向王淑芬的声音传过来:“清禾,饭好了,叫你爸过来吃。”
“好的妈。”声音平稳。“爸,吃饭了。”
回头看了陆建国一眼。
那个笑已经收起来了。
脸上恢复了日常在家的那种温和但有距离感的表情,嘴唇微微抿着,凤眼里的光恢复了冷静和清澈。
法袍抱在左臂上,从走廊往楼梯的方向走了。
高跟鞋在实木地板上“哒哒”地响着,渐行渐远。
陆建国在皮椅里坐了一分钟。
把裤子提上来了。
拿起老花镜和报纸。
站起来,往餐厅方向走。
台灯底座旁边的那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的红色指示灯亮着,无声无息地闪烁着,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晚饭很正常。
王淑芬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菜心、麻婆豆腐、凉拌黄瓜丝,鲫鱼豆腐汤,陆明远在吃饭前五分钟才到家,进门换了鞋坐到餐桌前说了一句“今天律所加班到现在”就开始扒饭,王淑芬给沈清禾盛了一大碗鲫鱼汤说“多喝汤,知行最近奶量上来了你得跟上”,周姐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吃自己那份,偶尔抬头看看餐桌上的四个人。
沈清禾喝了两碗汤吃了小半碗米饭。
筷子夹菜的动作稳定精准。
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陆建国坐在她的对面,吃了一块排骨,嚼了很久,咽下去。
“清禾啊,周六还加班辛苦了,法院的年轻人就是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