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了然地点头,却突然皱眉。你的手腕…
林巧怡这才发现刚才洗手时袖子沾湿了,此刻贴在手腕上,隐约露出几道淡粉色的疤痕。
她慌忙拉下袖口,那是两年前一次激烈争吵后,她被兄长禁足三个月,绝望之下…
海上夜景真美。程远突然转换话题,体贴地不再追问,我每次乘船都忍不住想象,那些远航的水手看到陆地时的喜悦。
他的善解人意让林巧怡放松下来。
他们并肩站在栏杆边,聊起香港的风土人情,程远讲述采访中的趣事,逗得她不时轻笑。
这是登船以来,她第一次感到片刻的自由与轻松。
巧怡!
冰冷的声音如利刃劈开温暖的氛围。林巧怡浑身一僵,转头看见林修远不知何时已站在数步之外,面色阴沉得可怕。
哥……
我找了你半个小时。林修远的目光扫过程远,眼中寒光乍现,这位是?
程远礼貌地伸出手:程远,《申报》记者。
林修远无视了那只手,冷冷道: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但家妹该回去休息了。
当然。程远收回手,不卑不亢,令妹很风趣,我们聊得很愉快。
林修远嘴角抽动,一把抓住林巧怡的手腕。走了。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林巧怡疼得轻吸一口气。程远上前一步:林先生,你弄疼她了。
这句话像点燃了火药桶。林修远猛地转身:这是我们林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他几乎是拖着林巧怡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程远。
船舱走廊里,林巧怡挣扎着: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林修远充耳不闻,直到将她拽进头等舱套房,重重关上门。
他一把将她甩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男人!
他只是个友善的记者!
记者?林修远冷笑,你知道有多少人想通过接近你来巴结林家?那个程远,明天一早我就会查清他的底细。
林巧怡站起身,第一次直视兄长的眼睛: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权选择自己的朋友!
只要你还姓林,就得守林家的规矩!
林修远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看看你这张脸,和你父亲一样,写着轻浮两个字。
母亲把你宠坏了,但我不会让你重蹈她的覆辙!
这句话刺痛了林巧怡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她猛地推开兄长:你恨我,就因为我不是你亲妹妹!你控制我,折磨我,就是为了报复母亲!
林修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恢复冰冷:随你怎么想。再让我看见你和那个记者说话,这趟旅程余下的日子你就在这房间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