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紧了。力度变大,带着不允许反抗的力道。
顾沉舟把她又往怀里按了按,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她。
另一只手揽在她的后腰上,指腹隔着病号服布料,很慢地揉了两下。
粗糙的指腹擦过腰线,带来一阵密集的颤栗。
“别乱动,会摔。”他压低声音。
语气在哄人,手臂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分毫。他享受这种她只能依附他的姿态。
许眠背脊发僵。贴着他心口的位置烫得发慌。这种被迫贴合的姿势让她觉得连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压干净了。
他扶着她,在病床旁慢吞吞挪动。一步,两步。拖鞋在地砖上蹭出细碎的响声。
走到输液架前,她走不动了。腿肚子抽着疼,呼吸很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
顾沉舟察觉到她的疲态,停下脚步。松开扶在她腰上的手,转身去调整输液架的高度。
许眠得了片刻空档,靠着输液杆支撑身体。她低头喘气,视线随意落在自己搭在杆子上的左手上。
灯光照在手背上。冷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很明显。手背贴着一块止血贴,是早上拔针留下的。
翻过手腕,视线扫过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小片不太显眼的青紫。
视线聚焦。
许眠呼吸停住。
青紫色的印记边缘,分布着一排细小的点。
不是一个,是一排。
针眼。
这些针眼颜色发深,结着极小的暗褐色血痂。跟手背上今天刚留下的新鲜针孔完全不同。
这是很早以前扎进去的。
车祸是一周前的事。一周前,这具身体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密集的针眼。除了医院,什么地方会在同一个人的手腕内侧反复扎针。
许眠心跳加快。指尖隐隐发凉。
她抬手摸了摸那个位置。皮肤有极其细微的硬块感。
“这是什么。”她出声,手指点着手腕内侧,声音发干。
顾沉舟刚把输液架的旋钮拧紧。闻声转过头。
视线顺着她的指尖落在那排细小的针眼上。
没惊讶,没多余动作。他的手指自然地伸过来,覆在她苍白的手腕上。
食指和中指盖住那一排旧痕迹。拇指扣在她的脉搏处。
“以前做检查留下的。”他语调平缓,拇指指腹在她脉搏的位置按压,动作熟练。
“做检查需要扎这么多针吗。”许眠不信。
这些孔洞密集得透着诡异的规律,根本不属于正常的抽血化验。哪家医院抽血会沿着同一条血管连续扎一排针。
“你身体一直不好。”顾沉舟垂下眼睫,看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