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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吃药的骚货欠日（第3页）

体温顺着皮肤纹理渡过去，“贫血，营养不良。以前常靠静脉输液补充营养。你忘了而已。”

他的语气很坦荡。挑不出毛病。

许眠想把手抽回来。

没抽动。

顾沉舟握得很实。手指卡着腕骨的关节，只要她稍微用力，骨头就会被捏得发疼。

他不松手，拇指牢牢搭在她的脉搏上。

一秒。两秒。

许眠感觉到他的拇指在感受血管的跳动。她越是紧张，脉搏跳得越快。那一点点皮下的跳动，全被他按在指腹下，无处躲藏。

“手松开。”许眠压低嗓子，声带有些涩。

顾沉舟没松开。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眼尾上挑，带出一点笑。笑意很浅，浮在表面。

“别动。”他轻声开口，指骨在她的手腕处摩挲了两下，“让我按一会儿。你脉搏有点快。”

很温和的语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眠没法挣扎。她只能停在原地，手腕被他死死扣在掌心。他拇指的每一次轻按，都踩在她的脉搏节奏上。

病房里静得可怕。能听到远处走廊传来推车的滚动声。

顾沉舟垂眸数着她的心跳。男人的面孔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侧脸，激起肌肤上一阵细小的颗粒。

他掌控着她的脉搏，也就掌控了她所有的恐惧与不安。他的手指每按压一次，她心头的弦就绷紧一分。

按了很久。

顾沉舟松开手指。拍了拍她的手背。

“心跳太快了。休息吧。”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那个小塑料药杯。两粒白色的药片躺在里面。

“吃药。”

许眠转身坐回床沿。腿很软，她顺势钻进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左手藏在薄被底下，紧紧贴着大腿。

顾沉舟倒了水，递过来。

许眠接水杯的时候，右手发抖。水面晃荡，洒了一点在被单上，晕开一圈水渍。

她盯着那两粒药。白天的教训还在，吃完脑子会发昏，手脚提不起劲。可现在顾沉舟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不吃，过不了这一关。

她张开嘴，仰头把药片放进嘴里，灌了口水，鼓动喉咙。

把杯子还回去。

“好好睡一觉。”他接过杯子，放好，替她掖好被角。动作细致，连肩膀处的缝隙都遮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风。

关灯，推门离开。

金属锁芯转动。落锁声响起。

屋子里没了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