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每天记我的心跳、吃了多少药、什么时候睡着?”
“有些数据需要记录。”
“我问的是,你们是不是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顾沉舟沉默。
这便是回答。
许眠抽回手,指尖擦过纸面。
“我不是七号。”
“我知道你叫什么。”
“那你为什么允许他们这么写?”
“这是旧系统的编号。”
“你昨天也这么说过。”
“它是病历分类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撕掉药盒上的标签?”
顾沉舟翻页的手停住。
他看着她,脸上的温和没有完全消失,只是眼神冷了些。
“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
“那张标签没有治疗价值。”
“所以你才要撕掉。”
“我不希望你被无关的东西影响。”
“你怕我知道里面还有别的编号。”
“许眠,别把每件事都往最坏处想。”
“你们把人关在没有把手的房间里,给她吃写着编号的药,再叫她别多想?”
她声音不大,最后几个字却发颤。
顾沉舟合上记录册。
“你现在很累。”
“我不累。”
“你肩膀在发抖。”
“那是因为我害怕你。”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顾沉舟的手从她腕骨移到掌心,轻轻摩挲那片被塑料片压出的红痕。
许眠把手缩回去。
他没有强拉,只转身把记录册放回抽屉。
她借着他侧身的动作,把塑料片从掌心滑进病号服袖口。
指腹被划开的地方黏着一点血,她用衣料遮住,没有让他看见。
顾沉舟推回抽屉,转过来替她掖好被角。
“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要。”
“你会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