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按在深红的牙印上,来回揉了两下。
皮肉被他揉得发热发麻。
“疼就叫出来,咬唇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呼吸扑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激起细小的战栗。
许眠闭上眼睛。
“你快点弄完。”
顾沉舟收回手,重新拿起金属镊子。
他低头靠近她的锁骨。
呼吸直接散落在发红的切口周围,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温热的气流。
镊子夹住第二根线,向外扯动。
皮肉被拉扯得变形。
许眠的十指抓紧床单,指节泛出青白色。
黑线一根接一根被抽离。
一共六针。
每抽出一根,托盘里就落下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响。
最后一根线扯出来的瞬间,许眠整个人抖了一下。
冷汗从额角滑落。
顾沉舟放下镊子,夹起碘伏棉球按在细小的针眼上。
黄褐色的药水浸湿了新生的粉红肉芽。
刺痛感转为深层的灼烧。
顾沉舟没有立刻把药棉拿开,指尖隔着棉球按住伤处。
“好了。”
他说。
许眠吐出一口气,刚想往后靠,顾沉舟的手臂忽然横过来。
他的食指落在她锁骨下方的新疤上。
两寸长的伤疤凸起于皮肤表面,颜色呈现不自然的鲜红。
顾沉舟的指尖沿着那道起伏的痕迹,从肩头滑向胸骨正中。
他的动作缓慢,指腹细致地丈量着疤痕的长度与厚度。
许眠被这触碰刺激得浑身发冷,后背往床头缩去。
顾沉舟抬起右臂。
他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腰,掌心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收紧。
许眠被他一把拉回面前。
两人的胸膛贴得极近,隔着几层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轮廓。
“躲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道红痕,手掌依然锁在她腰后。
“别碰它。”
许眠推他的肩膀。
她的力气很小,顾沉舟的肩膀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