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长得不错,没有增生得太厉害。”
顾沉舟继续用食指摩挲那道疤痕的末端。
“但是很难看。”
许眠盯着他衬衫领口上方的喉结。
“留在身上本来就难看。”
“女孩子留这么长的疤,夏天穿衣服不方便。”
顾沉舟抬眼看她。
他的眼底浮现出一层笑意,语气平常得在说晚饭吃什么。
“在这里纹一朵花,刚好能盖住。”
许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要。”
“图案我已经让人画好了。”
“我说了我不要。”
“你会喜欢的。”
顾沉舟的手指从疤痕滑到她的锁骨上方,掐住脆弱的凹陷处。
“我不喜欢花。”
许眠盯着他的第三颗纽扣,声音变冷。
“而且这是我自己的身体。”
顾沉舟看着她发红的眼尾,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
他把身体往前倾,唇瓣停在她耳边只有一寸的地方。
“不可以不喜欢。”
“这里必须留一个我的记号。”
许眠的手指扣住身侧的床垫。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你是我的妻子,凭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顾沉舟抬手抚顺她耳边的碎发,指尖擦过她发热的耳垂。
“是一朵玫瑰。”
“深红色的,刺很多。”
“盖住这道难看的切口,以后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许眠抬手挥开他的手掌。
“我不是你的挂件,我也不是你的狗。”
顾沉舟任由她的手打在自己的手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眼神都没变。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
他松开按在她后腰上的手,站起身。
托盘里的带血纱布和黑线被他整理干净。
“休息吧,晚饭我让人送南瓜粥。”
顾沉舟转身走进病房自带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