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声抽气咽了回去,任由自己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脸颊撞上他的颈窝,熟悉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压得她喉咙发紧。
她的手落在他胸前,五指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衣领。
顾沉舟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掰开她的手。
他把她往怀里托稳,随后将她的手掌按得更贴近自己的胸口。
布料下面的心跳平稳有力。
“眠眠。”他轻声唤她。
许眠没有睁眼。
她怕眼睫哪怕动一下,都会被他捕捉。
顾沉舟抱着她走出病房。
门在身后合上,锁舌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灯光被调得很暗,冷白色的墙面仍旧没有尽头,几扇没有把手的门静静排在两侧。
推车的轮子从后方跟了上来。
阿宁推着一辆装满仪器的车,浅蓝色制服外套着白色围裙。
车上有几只金属托盘,边缘用布盖着。
轮轴每转过一道地胶接缝,便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许眠的眼睛闭着,耳朵却收紧了。
她听见阿宁的脚步落在顾沉舟身后,不近不远,像是刻意留出一段距离。
没人说话。
顾沉舟抱着她走过走廊尽头那扇普通的消防门。
门后没有楼梯,只有一面空白的墙。
阿宁把推车停下,手指摸向墙边一块不起眼的金属面板。
“密码。”顾沉舟说。
阿宁按下几枚按键。
她的手指有些抖,第二次才按对。
墙面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械声,一道窄缝从正中间显现,随后两扇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许眠的心跳撞了一下。
原来走廊尽头还有一部电梯。
顾沉舟抱着她踏进轿厢。
阿宁推车跟在后面,最后一个进入。
金属门闭拢,外面的灯光被切断,狭窄空间里只剩顶灯发出的冷白亮光。
顾沉舟的手仍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环在她后背。
电梯启动的瞬间,轿厢猛地向下坠去。
许眠的胃一沉,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