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有什么金属器械轻轻碰撞。
紧接着,一个短促的惨叫被硬生生压回去,只剩粗重的喘息。
许眠的指尖在顾沉舟掌心里蜷了一下。
他的手立刻收紧,挡住她所有视线。
“只是里面有人在治疗。”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治疗。
她知道他不会回答,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力气逃。
走廊里有冷白色的灯光逐段亮起。
顾沉舟手指间留着一道缝,许眠透过那道缝,看见通道两侧并排立着巨大的玻璃水箱。
透明玻璃后浸着模糊的人形。
灯光被水折散,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沉入暗处。
箱体底部伸出几根透明软管,水流沿着管壁缓缓移动。
有人影垂着头,脸被浮动的水纹遮住。
许眠屏住呼吸。
她想看得更多,眼前的手掌却随顾沉舟的脚步轻轻晃动。
她不敢抬手去推,只能把视线挤进更窄的缝隙里。
水箱上的金属牌一块接着一块掠过。
她看见上面刻着编号,数字被灯光照得发白。
最靠近她的一块牌子,边角沾着深色的污迹。
她的指甲扣进顾沉舟掌心。
顾沉舟没有松手,也没有责备她。
他的拇指顺着她的手背缓慢摩挲,像是在哄她安静下来。
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一名看不清脸的工作人员站在灯下,白色防护服从领口一直扣到下颌。
“顾院长,04号已经准备好了。”
阿宁的推车停在几步之外,车轮仍轻轻晃动。
顾沉舟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头看她。
他抱着许眠继续往最深处走去。
挡在她眼前的掌心没有移开。
那只与她十指相扣的手仍贴着他的胸口,稳稳压住她每一次失控的心跳。
“让眠眠先看。”
顾沉舟把许眠直接扔在了那张冰冷的铁床上。
许眠浑身发软,双腿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根本站不住。
她刚想往后缩,顾沉舟已经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病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