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他说,“我在。”
疼还在往上爬。
许眠的牙齿咬在一起,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她腾出一只手去抓自己锁骨的位置,指尖刚碰到那道疤,手腕就被他握住了。
“别碰。”
“顾沉舟……”她的声音变了调,“疼。”
“我知道。”
“给我药。”
“没有药。”
他单手握着她挣扎的那只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住。
另一只手贴到她后颈上,掌心裹住那一小片皮肤,拇指缓慢地压过她发抖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它为什么……”许眠喘着气,“为什么会这样。”
“你刚才在下面,心跳太快了。”顾沉舟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它不喜欢你激动。”
许眠疼得眼前发白,这句话却清清楚楚地钻了进来。
心跳太快。
它不喜欢。
原来那个硬块不是什么追踪器。
它听她的心跳,她一激动,一害怕,它就罚她。
“把它取出来。”她说。
“取不出来,它埋得很深,贴着你的动脉。”他的声音低得像哄睡,“眠眠,心跳太快了。再乱,它会替我罚你。”
这句话说得很慢,字与字之间隔着均匀的间隙。
许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抽了一下。
他说的是“替我”。
这东西是他的手,他的眼睛,他不在场时也拴在她身上的绳子。
疼意还在一波一波地往上顶。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胸腔发疼,每撞一下,锁骨下面那股电流似的刺痛就紧一分。
越疼越慌,越慌越疼,这是个往死里收的圈。
不行。
许眠咬住下唇,逼自己停下来。
她先把呼吸放慢。
吸,停,呼。
胸口的起伏一点点压平。
她听着顾沉舟的呼吸,隔着衬衫,那节奏又稳又长,她让自己的呼吸贴上去,一拍一拍对齐。
心跳还在撞。
她不管它,只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