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意的峰值过去了一点。
刺痛退成一片钝钝的麻,锁骨下面那块皮肤还是烫的,但不再往上爬了。
“对。”顾沉舟低声说,“就是这样。”
他的拇指还在她后颈上划着,频率没变。
许眠把脸往他怀里送了送,额头蹭过他的衣料,姿态做得很软。
“它一直在听?”她问,声音还有点抖,是刻意留下的那一点抖。
“一直在。”
“我睡觉呢?”
“睡着的时候心跳慢,它很安静。”
“那我要是永远不害怕,它就永远不罚我?”
顾沉舟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额头上。
“你可以试试。”
许眠没再问。
问题问到这里就够了,再多,就不像一个被疼怕了的人,而像一个在摸设备参数的人。
她靠在他怀里,把最后一点发抖也压了下去。
心跳落回正常的节奏,锁骨下面的热意跟着退潮,那个硬块重新变成一颗安静的、米粒大的死物。
圈解开了。
疼,慌,更疼。
只要她先掐断慌,疼就没有柴烧。
他给她上的这一课,她学会了,学得比他想的快。
眼泪这个时候才掉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他的衬衫前襟上,洇出两小片深色。
这不全是演的,刚才那阵疼真的把她的生理泪水逼出来了。
但掉泪的时机是她的,掉给谁看也是她的。
“哭了?”顾沉舟低头。
“疼。”她把这一个字咬得很轻,带着鼻音。
“现在还疼吗?”
“好多了。”
“那再抱一会儿。”
他的手臂环上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背上,隔着汗湿的衣料,一下一下地顺着。
许眠没有挣,两只手搭在他腰侧,指尖松松地勾着衣料。
怀里的这具身体是暖的。
她数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刚才在地下二层时快了一点点。
她听出来了,她没说。
原来他也不是从头到尾都稳。
“顾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