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往墙角一指。
楚天正拿着扫帚,蹲在药架底下扫灰,听见动静直起腰来,一脸茫然。
“这逆徒手脚尚算麻利,带他去替本尊拎剑煮茶便可。”
楚天:“啊?”
苏云天听到此,喜形于色,虽然不能让真传弟子亲近太上师尊,但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内门弟子多一个便是一分战力。
楚天那个杂役,就跟野草一般,死了也不足惜。
楚天却不想去,趁着苏云天在赶忙鞠了一躬:“掌门,师尊,都山灵泉一路艰险,魔障丛生。徒儿毕竟只是筑基初期,万一遇险,恐拖累师尊。晚辈斗胆……”
“斗胆?你斗胆的事还少么?”月凌穹打断他,向他显示,谁才是这里的主人,“本尊说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斗胆了?带上你那柄破扫帚,跟本尊走!”
楚天嘴被堵了个结实。(我不想去还不行么?!)
苏云天离开后,楚天抱着扫帚站在院中,扭头看向月凌穹。
“师尊,徒儿这扫把是无辜的,也要去斩妖除魔吗?”
月凌穹从榻上起身,长袍一展,那沉甸甸的胸口在衣料下晃了晃:“少贫嘴。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
青甲巨蛟破浪而出,鳞甲掀开层层水雾,蛟身如城堤,气势十足。它昂着头,两只竖瞳扫过背上两人,鼻息喷出一股腥热水气。
月凌穹立在龙首正中,紫金道袍迎着狂风猎猎作响。银发在身后铺开,映着天光,英姿飒爽。
楚天蹲在她脚边抱着月凌穹的一条美腿,十根指头扣得死死的,飞沫打在他脸上,吓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师……师尊!”风声里他的声音飘得厉害,“这魔,非我们剿不可吗?!”
月凌穹低头看了他一眼。
“此魔不灭,难行大道。”
“九幽余孽,蛰伏千载。如今地脉一破,便是穷尽青山,也要一枚枚拔掉。本尊若退这一步,往后青云界每一寸灵土,都不得太平!”
“你与我共除大魔,以成大道!还有…”
“什么?”
“把你那脏手从为师私处移开!”
“……徒儿怕啊!”
楚天把他那双手从月凌穹的大腿根往下移了半寸,哆哆嗦嗦地回应道。
月凌穹望向都山,凤目凝起。
“待会儿登岸,你只做一件事。”
“师尊吩咐。”
“站远些,别死。”
-5-
雷云散去,那是一头撼地妖魔,身高数十余丈,如小山一般,周身无毛,没有两眼,四爪锋利,善挖会刨,是个鼹鼠类的妖怪。
它只听魔尊几个教徒的摆布,将都山灵脉整得乌烟瘴气,想寻得灵眼。
妖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缓缓倒下,几个魔教教众四散而逃,却被天降落雷尽数劈中。
都山灵泉原本是郁郁葱葱的山谷,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谷底裂开一道数狭长的地缝,充沛的灵气从缝中往外渗,把周围的草木烤得卷了边。
魔宗弟子的残躯被雷火吞得干干净净,只在崖壁上留下几道焦痕。剩下的小妖小魔也没能幸免。
月凌穹悬在半空,看着魔息逐渐消散。
可就在她俯瞰大地之时,她发现,
地缝边缘,一头疾风狼灵躺在碎石里,后腿被雷火烧断了,前爪护着一团小小的、还没睁眼的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