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忽然灭了。
她愣了一下。感应灯,人站着不动它就会灭。她抬了抬脚。
走廊上有脚步声。
是很沉的那种,一步一步,从楼梯口那边过来。
苏晴站在原地。
那个脚步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然后门被推开了。
走廊上的灯往里漏进来一小块,把门口那块地砖照得发亮。
江闲站在那儿。
这么晚。江闲说。
我落了东西。
他走进来。屋里的灯啪一下亮了,是有人动了动。
他走得很慢,像是要让她有时间跑。
苏晴没跑。她往后退了半步,屁股抵在自己的桌沿上。
我今天喝了酒。她说。这句话一出来她就知道不对——听起来太像是在解释自己是脆弱的。
他停下来,离她一步远。
我看见了。他说。
看见什么?
让我那样进来。他说,你就没打算跑。
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
他抬手,手背碰了碰她的脸。他的手是凉的。
他碰你了没有。他问。
苏晴没答。
江闲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她脖子后面,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先把她的头压下来一点,低头看她的眼睛,看她的嘴。她的嘴唇上还有一点白天留下的口红,边缘已经糊了。
说话。他说。
没有。
撒谎。
他吻下来了。
这一次不像白天办公室里那个。白天那个她想走就能躲开,这一次他连那个空当都没留。
他的手一直扣在她后颈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脸往上抬,嘴跟着压下去。
牙齿先磕在她嘴唇上,把她嘴上那层没擦干净的口红碾开,蹭到牙齿上、下巴上。
一股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嘴里散了。
她缩了一下,低低地叫了一声。
他的舌头趁这个空当挤进去,勾住她的。
白酒的甜味从她舌根泛上来,混着那一点点铁锈一样的血味,被他自己咽下去了。
他吸得很用力。她的舌头被他吸得发麻,麻到发疼。她抬手推他——手掌按在他胸口,掌下是硬邦邦的胸肌和一颗一颗的衬衫扣子。
她推了。
推不动。
也不是推不动,是他根本没打算让。
她的手就那样停在他胸口,然后慢慢蜷起来,攥住了他的衬衫。布料被她抓住的地方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