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镇伍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你还尚未出阁,不能随意选人,让外人知道了于你名声不好,以后就由二叔亲自为你渡阳气。”
沈云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觉着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二叔说得坦然,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你若是觉得不便……”沈镇伍顿了顿,作势要起身,“那便算了,只是你这病,拖一日,根深一日,也不知你还能撑多久,你好好考虑吧,二叔也不逼你。”
他说完,真就站了起来。
沈云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得很,她是信二叔的,这些年,二叔待她,挑不出半点错处,可这法子,怎么听都透着古怪。
她犹豫地叫住他:“二叔。”
沈镇伍停住脚步。
她抓着被角,朱唇颤动:“我……我听二叔的。”
沈镇伍这才转过身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那你把衣裳解了,趴着。”
沈云黛愣住。
“推拿要解衣。”沈镇伍说,“隔着衣裳,穴道找不准。”
她脸腾地烧起来。
“二叔,这……”
“云黛。”沈镇伍看着她:“二叔是过来人,你这年纪,在二叔眼里,还是孩子,治病要紧,旁的,不要多想。”
他这么一说,沈云黛反倒觉得自己心思龌龊了,她咬了咬唇,慢慢解开寝衣的系带。
衣裳褪下来,堆在腰间,她里面只一件藕荷色的小衣,薄薄一层,遮不住什么,她不敢看二叔,翻过身,趴在枕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沈镇伍在床边坐下,她听见他搓了搓手,像在暖手。
“疼就说。”
沈云黛闷闷应了一声。
他的手掌先落在她后颈上,那处皮肉薄,他掌心又热,贴上来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别怕。”
他顺着她后颈往下按,力道不轻不重,沿着脊骨一寸寸走,沈云黛闭着眼,告诉自己,这是治病,可那双手太热了,热得她后背上细细密密起了一层颤栗。
按到后腰时,他停了停:“这里,是不是常觉着酸?”
她点头。
“寒气都积在这块,得下重手,才能散开。”
他说着,拇指抵住她腰窝,用力一按。
沈云黛没防备,闷哼出声,那声儿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软又颤,她自己听了都吓了一跳,忙咬住唇。
沈镇伍没说话,只继续按,那力道确实重,按得她腰眼发酸,可酸过之后,又有一股热流往四下里散,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渐渐松了身子。
沈镇伍说:“翻过来。”
沈云黛一僵。
“后腰的穴道按完了,前面还有几处要通。”
她没动。
“黛儿。”
那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她只得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